“阮阮,別發呆了,今天出去……有碰到什麼機會嗎?”宋金花擦著手,小心翼翼地問,眼裡帶著最後的期盼。
阮阮抬起頭,露出一抹安撫的、帶著些許神秘的笑容:“媽,別急,可能……很快就有訊息了。”
她不能說得太滿,但需要給父母一點希望,免得他們病急亂投醫。
宋金花看著女兒不同往日的鎮定,雖然疑惑,但心裡莫名也安定了幾分。
第二天一早,阮阮依舊被母親“趕”出門“找工作”。
她心知肚明,今天大機率會遇到沈懷安。
她特意穿了那件最顯腰身的舊衣服,雖然洗得發白,但將她纖細的身段勾勒得恰到好處。
頭髮也仔細梳理過,編了一條鬆散的辮子垂在胸前,顯得溫順又乖巧。
果然,她剛走出巷口,就看到了那輛熟悉的腳踏車,以及倚在車上的沈懷安。
他今天換了一件白色的確良襯衫,袖口隨意挽到手肘,露出結實的小臂,下身是筆挺的軍褲,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又倜儻。
他嘴裡叼著一根菸,卻沒點燃,只是眯著眼看著阮阮走來的方向,像是在欣賞一幅早已預定的風景。
阮阮腳步頓了頓,臉上迅速泛起紅暈,帶著幾分羞澀和不安,手指緊張地揪著衣角,慢慢走過去。
“沈……沈同志,你怎麼又來了?”她聲音很小,帶著點不知所措。
沈懷安看著她這副模樣,心情大好。
他取下嘴裡的煙,別在耳後,上前一步,高大的身影帶著壓迫感。
“來給你送好訊息。”他嘴角噙著笑,目光落在她微微顫動的睫毛上,“工作搞定了,鋼鐵廠工會,清閒,不用下鄉了。”
他說得輕描淡寫,彷彿只是隨手摘了朵花送給她。
阮阮猛地抬起頭,眼睛瞬間睜大,裡面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,隨即迅速瀰漫上水汽,眼圈紅了。
她嘴唇微微張著,像是想說什麼,卻發不出聲音,只有胸脯因為激動而微微起伏。
“真……真的?”她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,帶著顫抖的哭腔。
“我騙你做什麼?”沈懷安享受著她此刻全然依賴、充滿感激的眼神,他伸手,用指節輕輕蹭了蹭她光滑的臉頰,觸感比他想象的還要好。
阮阮像是被他的動作驚到,瑟縮了一下,卻沒有躲開,只是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下來。
這次不全是演技,也有幾分真實的激動。
她終於擺脫了下鄉的命運!
“謝謝……謝謝你,沈同志……”她哽咽著,泣不成聲。
沈懷安看著她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,心頭那點憐惜和滿足感膨脹到了頂點。
他低笑一聲,帶著蠱惑的意味:“光嘴上謝謝可不夠。”
阮阮抬起淚眼,茫然又無措地看著他,像是不明白他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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