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,經過早上這一齣,太子妃心裡怕是更不是滋味了。
而這,正是她想要的。
她要的就是這種對比,要的就是裴焱一次次地在她和太子妃之間,選擇偏向她。
這種潛移默化的偏愛,才是瓦解他們那本就脆弱的夫妻關係,並最終奪取裴焱心動值的利器。
至於裴焱……阮阮想起他昨日書房裡那看似無意卻精準撩撥的舉動,再想到今早他輕描淡寫卻威力十足的維護,越發覺得這位太子表哥深不可測。
他看似冷漠,實則觀察入微;他看似被動,實則掌控著全域性。
這場攻略遊戲,似乎比她預想的還要刺激。
用罷遲來的早膳,阮阮心情明媚,如同窗外燦爛的秋陽。
她記著裴焱昨日的允諾,精心挑選了一身水藍色的襦裙,髮間簪了支素雅的珍珠步搖,對著銅鏡練習了幾遍純真又帶著點依賴的笑容,這才嫋嫋婷婷地往裴焱的書房而去。
書房外守衛的侍衛顯然已得了吩咐,見到她並未阻攔,只無聲地行禮放行。
阮阮輕輕推開那扇熟悉的門,探進半個身子,聲音又軟又甜:“太子表哥,阮阮來尋書看了,沒有打擾到你吧?”
書房內,裴焱正與一位幕僚模樣的男子低聲交談。
聞聲,兩人皆停了下來。幕僚眼中閃過一絲訝異,顯然對這位能直入太子書房的內眷感到意外。
裴焱抬眸,目光落在門口那顆毛茸茸的腦袋上,她今日打扮得清新可人,像一汪沁涼的泉水,與這肅穆的書房格格不入,卻又奇異地帶來一絲鮮活氣。
“無妨。”他淡淡道,隨即對那幕僚道,“此事容後再議,先生先退下吧。”
幕僚恭敬退下,經過阮阮身邊時,不著痕跡地打量了她一眼。
阮阮這才完全走進來,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:“阮阮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?耽誤表哥的正事了……”
“些許瑣事而已。”裴焱放下手中的筆,指了指靠牆的一排書架,“那邊有些遊記雜談,自己去找。”
“謝謝表哥!”阮阮歡快地應了一聲,腳步輕盈地走向書架。
她故意在書架間流連,踮起腳尖去夠上層的一本書,裙襬微漾,勾勒出纖細的腰肢。
裴焱的目光並未一直追隨她,他重新拿起一份奏摺,似乎已沉浸回政務中。
然而,當阮阮因為“夠不到”而發出細微的、帶著點懊惱的哼唧聲時,他卻放下了奏摺,起身走了過去。
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,帶著淡淡的龍涎香氣。
他輕而易舉地取下了阮阮想要的那本書,遞給她。
“是這本嗎?”
阮阮接過書,指尖“不經意”地擦過他的手指,一股微小的電流彷彿順著相觸的皮膚竄過。
她仰起臉,笑容燦爛,帶著全然的依賴:“就是這本!表哥真厲害,一猜就中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