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定是覺得她酒後失態,太過孟浪,不知羞恥了!
巨大的羞窘感將她淹沒,她恨不得立刻挖個地洞鑽進去,永遠不要出來見人。
她捂住滾燙的臉,哀鳴一聲趴在了梳妝檯上。
“姑娘?您怎麼了?可是又不舒服了?”小翠被她嚇了一跳。
“沒、沒事……”阮阮的聲音悶悶地從臂彎裡傳來,帶著無盡的懊惱和羞澀。
她這下徹底理解蕭桁為什麼“躲”著她了。
任誰被那樣“非禮”一番,物件還是平日裡乖巧的未婚妻,恐怕都需要點時間冷靜一下,消化一下這巨大的反差。
可是……理解歸理解,心裡那點委屈和想見他的念頭卻越發強烈。
他會不會因此討厭她了?覺得她不夠端莊?
阮阮糾結地絞著手中的帕子,既羞於面對他,又迫切地想知道他的態度。
這種矛盾的心情,讓她坐立難安。
而另一邊,藏書閣內。
蕭桁確實有些“躲”的意味,但並非阮阮所想的那般。
他手持一卷書,卻半晌未翻一頁。
腦海中反覆回放的,皆是昨夜懷中那人嬌軟依賴的模樣,蹭著他頸窩時那溫熱的氣息。
每當想起這些,他喉結便不自覺地滾動,心底那股躁動便難以平息。
他並非覺得她失態,恰恰相反,她那般全然信賴、嬌憨嫵媚的醉態,只會讓他愛憐更甚,幾乎要衝破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。
他怕自己此刻去見她,會忍不住將她摟在懷裡,做出些更逾越規矩的事情來。
大婚在即,他不想在禮數上讓她受半分委屈,更不想嚇到她。
所以,他只能藉著處理政務、查閱典籍的名義,暫時遠離那個能輕易擾亂他心神的小妖精,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只是,這書,怕是看不進去了。
他的心思,早已飛回了那個瀰漫著她馨香的寢殿。
那層因醉酒插曲而產生的薄薄羞窘與微妙“躲避”,並未持續太久。
在阮阮按捺不住,假裝“偶然”路過藏書閣,與“恰好”出來的蕭桁撞個正著。
兩人目光接觸,一個面紅耳赤眼神閃躲,一個眸色深沉隱含笑意,最後一切盡在不言中的默契對視裡,那點小小的尷尬便煙消雲散了。
蕭桁主動牽起她的手,如同往常一樣,帶她回了寢殿,絕口不提她那晚的“壯舉”,只細細問她頭還疼不疼,藥膳可合口味。
阮阮見他如此,心下大安,那點殘存的羞意也化成了更深的依戀,只是偶爾想起,還是會耳根發熱,換來蕭桁一個瞭然又寵溺的輕笑。
很快,欽天監便選定了吉日,婚期就定在三個月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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