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緩緩啟動,軲轆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。
“現在知道害羞了?”蕭桁的聲音在密閉的車廂裡響起,帶著一絲戲謔,比平時更為低沉磁性,“方才不是鬧得挺兇?”
阮阮悶悶的聲音從膝蓋間傳來,帶著濃濃的鼻音:“……要你管。”
“孤不管,誰管?”蕭桁伸手,輕輕碰了碰她露在外面的、那截泛著粉色的脖頸,“難道真讓靖王世子管?”
他的指尖微涼,觸碰到她滾燙的皮膚,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慄。
阮阮猛地縮了縮脖子,卻依舊不肯抬頭。
“你……你之前為什麼不承認……”她悶聲質問,帶著無盡的委屈,“還讓我等……等我去了宴會,你又跑來……還……還那樣……”
那樣兩個字,她說得含糊不清,羞意難當。
蕭桁看著她通紅的耳尖,嘆了口氣,知道今天若不說清楚,這小貓怕是能一直跟他彆扭下去。
他伸手,強勢卻不失溫柔地,將她一直埋著的臉輕輕捧了起來。
阮阮被迫抬起頭,眼眶紅紅,睫毛上還沾著未乾的淚珠,臉頰緋紅,嘴唇微微嘟著,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,看得蕭桁心頭髮緊,又軟成一片。
“是孤的錯。”他凝視著她的眼睛,認真地說道,拇指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溼意,“孤不該猶豫,不該讓你等,更不該……用兄妹之名,讓你傷心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道,聲音低沉而鄭重:“阮阮,沒有什麼兄妹之情。從來都沒有。孤心悅你,想娶你為妻,與你白首偕老。六年前是,現在是,以後也是。今日在靖王府說的話,每一個字,都出自肺腑,永不反悔。”
他終於,明明白白地,說出了口。
阮阮怔怔地看著他,看著他深邃眼眸中毫不掩飾的愛意和堅定。
聽著他擲地有聲的承諾,這段時間所有的委屈、不安、彷徨,彷彿都在這一刻找到了歸宿,化作了洶湧而出的淚水。
“嗚……你混蛋……”她再也忍不住,撲進他懷裡,眼淚瞬間浸溼了他胸前的衣襟,拳頭不輕不重地捶打著他的胸膛,“你讓我等了那麼久……難過那麼久……”
蕭桁任由她發洩著,大手輕輕拍著她的背,像是安撫一隻受傷的小獸,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柔:“是,孤是混蛋。以後不會了,再也不會讓你等了。”
馬車在夜色中平穩地行駛著,車廂內,他抱著她,一遍遍低聲安撫,許下承諾。
阮阮哭夠了,漸漸安靜下來,趴在他懷裡,抽噎著,感受著他懷抱的溫暖和安心。
羞意後知後覺地再次湧上,尤其是……臀側那被懲戒過的地方,似乎還殘留著異樣的感覺。她不自在地在他懷裡動了動。
蕭桁察覺到了她的不自在,低笑一聲,手臂收緊,將她更密實地圈在懷裡,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,嗅著她髮間的清香。
“還生氣?”他低聲問。
阮阮把臉埋得更深,搖了搖頭,聲音細若蚊蚋:“……不生氣了。”
“那……”他頓了頓,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笑意,和一絲促狹,“還疼嗎?”
阮阮身體一僵,瞬間從頭紅到腳,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,攥緊了他胸前的衣料,悶聲抗議:“你……你不許再提了!”
蕭桁胸腔震動,發出愉悅的低笑,終於心滿意足地抱緊了她。
“好,不提。”他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,“以後,只做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