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阮回到宿舍，盯著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，翻來覆去想了大半夜。
009幾次提醒她該休息了，她都只是含糊應著。
直到天邊泛起蟹殼青，她才迷迷糊糊睡過去，醒來時已是上午八點，離第二節大課只剩一個多小時。
簡單洗漱後，她開啟衣櫃。昨天那種溫婉精緻的路線似乎收效甚微。
她想了想，拿出一件oversize的黑色棒球服，內搭白色短款T恤，下身選了條軍綠色的迷彩工裝褲，腳踩一雙高幫帆布鞋。
頭髮紮成高高的馬尾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脖頸，妝容也換成了更清爽乾淨的風格，只著重強調了睫毛和唇色，整個人看起來利落又帶點酷勁。
“今天換戰術了？”009調侃。
“嗯，”阮阮對著鏡子最後檢查了一下，“溫水煮青蛙太慢，得適當加點熱度。”
來到教室時，人還不多。她一眼就看到後排那片區域還空著——那是體育生們慣常的“領地”。
阮阮腳步頓了頓，拉著林薇徑直走了過去，在領地正後方的那一排坐了下來。
“阮阮，我們坐這麼後？”林薇有些疑惑，“能看清嗎？”
“能。”阮阮言簡意賅，把書本放下，心裡卻在默默計算時間。
果然，沒過多久，門口傳來一陣男生特有的、帶著笑鬧的喧譁聲。
穆凜和幾個隊友走了進來。他今天竟然也穿了件黑色的棒球外套，裡面是灰色衛衣，下身……是一條深色系的迷彩工裝褲。
款式和阮阮的驚人相似，只是顏色略深。
兩人視線在空中短暫交匯。
穆凜的眼神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，掠過她同樣風格的著裝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平靜地移開，走到前排慣常的位置坐下。
跟在他旁邊的陳浩和其他幾個男生倒是眼睛一亮，紛紛跟阮阮打招呼：“阮阮，早啊！”“今天這風格，帥啊！”
阮阮笑著回應，目光狀似不經意地落在穆凜旁邊的空位上。
她站起身，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袋子，穿過前排桌椅的間隙，走到穆凜旁邊，將一條獨立包裝的軟糖輕輕放在他攤開的課本旁邊。
是青檸味的。
他以前訓練累了喜歡含一顆提神。
穆凜的目光從手機螢幕上抬起，落到那袋淺綠色的軟糖上，又移回阮阮臉上。
阮阮迎著他的視線，嘴角彎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，剛想低聲說句什麼——“穆凜……”
“上課。”教授中氣十足的聲音伴隨著上課鈴同時響起。
阮阮的話噎在喉嚨裡。
穆凜已經收回了目光，手指隨意地將那袋軟糖撥到課本邊緣，沒有拆開，也沒有任何表示。
阮阮只好抿了抿唇，轉身坐回自己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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