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阮其實根本沒在傷心。她在心裡瘋狂呼叫009：“剛才呢？遞糖的時候，有沒有波動？哪怕0.1%？”
009的電子音冷靜地打破她的期待：“沒有檢測到明顯波動。當前心動值仍為25%。”
阮阮看著穆凜的後頸，看著他隨手放在桌角、碰都沒碰一下的軟糖，一股說不清是惱火還是不服氣的情緒湧了上來。
以前哪會這樣？以前別說她主動遞東西，就是稍微皺下眉，穆凜都會立刻察覺，低聲問她怎麼了。
她鬧小脾氣，他總有辦法哄好，雖然話不多，但行動上從不含糊。
現在倒好，她主動出擊，他連個眼神都欠奉。
講臺上教授講著藝術流派，阮阮一個字也沒聽進去。
她盯著穆凜棒球服外套下隱約起伏的肩胛骨線條，鬼使神差地，拿起桌上中性筆的筆尾，隔著一點點距離，輕輕戳了一下他的後背。
很輕，像是不小心碰到。
穆凜的背脊幾不可察地繃直了一瞬，但他沒有回頭，甚至連偏頭都沒有，彷彿那一下只是錯覺。
阮阮咬了咬下唇，有點不甘心，又稍微用力戳了一下。
這次，穆凜動了。
他微微側過頭，只能看到冷峻的下頜線。
他沒有看她，只是抬起手，向後精準地握住了那支還在“作案”的筆桿，然後——輕輕抽走。
動作自然流暢，彷彿只是拿走一個無關緊要的東西。
他把筆隨手放在了自己手邊的桌面上，繼續看黑板。
阮阮：“……”
她看著自己空空的手指，再看看那支被他“沒收”後孤零零躺在他手邊的筆，一股熱氣直衝臉頰。
這回是真的有點惱了，還夾雜著一種難言的委屈。
她撇開頭，不再看他，胡亂地翻著書本，紙張嘩啦作響。
林薇擔憂地看了她一眼，以為她觸景生情更難過了，悄悄遞過來一顆巧克力。
一整節課，阮阮都坐得筆直，沒再往穆凜那邊看一眼。
下課鈴響，她迅速收拾東西，拉著林薇就要走。
就在這時，前排的穆凜也站起了身。他沒有立刻離開，而是轉過身，目光落在阮阮氣鼓鼓的側臉上。
他伸出手，手指修長乾淨，指尖捏著的，正是那袋青檸軟糖，還有……阮阮那支被他“沒收”的筆。
他把兩樣東西一起，輕輕放回了阮阮面前的桌面上。
依舊沒說話。
但在東西放下的瞬間，他垂下的睫毛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，指尖似乎無意間蹭過了阮阮攤開的書頁邊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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