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餐自然沒能和球隊那群人一起吃成。
穆凜開車載著阮阮,穿過城市漸起的霓虹,去了另一家更為僻靜雅緻的私房菜館。
這裡環境清幽,菜式也更合阮阮挑剔的口味。
吃飯時,阮阮徹底恢復了從前那種被嬌慣的勁兒。
一道清蒸鱸魚上來,她眼巴巴地看著,卻不自己動手,只是用腳尖在桌子底下輕輕碰了碰穆凜的小腿,軟著聲音拖長調子:“穆凜——魚刺好多哦——”
穆凜正舀湯的手頓了頓,抬眼看向她。
她眨巴著眼睛,一臉無辜又期待。
燈光下,她嘴唇的紅腫還未完全消退,臉頰也因為暖氣而透著粉色,看起來嬌氣又可愛。
他沒說什麼,放下湯勺,拿起公筷,夾過最肥美的一塊魚腩,仔細地剔掉每一根細小的刺,動作熟練。
剔乾淨後,他沒把魚肉放回她碟子,而是直接遞到了她嘴邊。
阮阮眼睛彎成了月牙,就著他的筷子,心滿意足地吃了,舌尖還不經意般擦過他的指尖。
一頓飯吃得黏黏糊糊,大部分時間都是阮阮在說,穆凜在聽,偶爾“嗯”一聲,或者給她夾菜、盛湯、剔魚刺,耐心十足。
吃飽喝足,走出餐館,深秋夜晚的寒氣立刻撲面而來。
餐館離停車的地方有段不長不短的距離,需要穿過一條安靜的林蔭道。
阮阮主動把手塞進穆凜溫暖乾燥的大手裡,十指相扣。
走了沒幾步,一陣冷風灌來,她忍不住“嘶”地吸了口涼氣,縮了縮脖子。
穆凜感覺到她指尖的涼意,停下了腳步。
他鬆開牽著的手,在阮阮有些疑惑的目光中,轉過身,面對著她,伸手將她棒球服外套的帽子拉了起來,仔細地戴好,又替她把臉頰邊被風吹亂的碎髮掖到耳後。
他的動作很自然,帶著一種久違的、不容置疑的體貼。
帽簷落下的陰影遮住了阮阮小半張臉,也擋住了部分寒風。
做完這一切,他重新握住她的手,這次是把她的手連同自己的手一起揣進了他寬大的外套口袋裡。
溫暖瞬間包裹了她微涼的指尖。
阮阮的心像是被柔軟的羽毛輕輕搔颳了一下,癢癢的,甜甜的。
她沒說話,只是更緊地回握住他的手,手指在他掌心調皮地勾了勾。
兩人就這麼牽著手,慢慢走在路燈昏暗、樹影婆娑的小道上。
腳步聲輕輕迴盪,影子被拉長又縮短,交疊在一起。誰也沒說話,氣氛卻靜謐而美好。
回到學校,穆凜把車停在阮阮宿舍樓附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