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逸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幾秒,那深邃的眼眸裡似乎掠過一絲極快的東西,快到阮阮來不及捕捉。
他什麼也沒說,只是對旁邊的隊員簡短吩咐:“收隊。把現場證據整理好。”
說完,他轉身往樓下走去,黑色作戰靴踩在舊樓梯上發出沉穩的聲響,連句告別都沒有。
阮阮站在一片狼藉的家中,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,咬了咬下唇。
腦海裡009的聲音適時響起:【宿主,剛才目標心動值最後停留在-2.1%。雖然仍是負數,但已呈現上升趨勢。請把握時機。】
“知道了。”阮阮在心裡回答,同時開始執行自己的計劃。
她走到勉強還算完好的衣櫃前,挑揀出幾件還能穿的衣服,又去衛生間拿了必備的洗漱品,塞進一個從抽屜角落裡翻出來的揹包裡。
她刻意將動作放得很慢,彷彿真的在猶豫今晚該如何度過。
收拾停當,她走出房門,發現一位年輕的警察還守在門口。
“蕭隊吩咐我等你離開,確認鎖好門。”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,“這個鎖已經不安全了,你最好明天就換。”
阮阮點點頭,輕聲道謝,心裡卻泛起一絲疑惑:蕭逸還安排了人留下?她順著樓梯往下走,每一步都感覺沉重。
計劃似乎失敗了,蕭逸完全沒有提出讓她暫住的意思,甚至沒多問一句。
她只能去住酒店了。
走出昏暗的居民樓,外面不知何時又飄起了細雨。
初秋的雨絲帶著涼意,阮阮裹緊單薄的外套,抱著舊揹包,朝著記憶裡最近的經濟型酒店方向走去。
路燈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,顯得格外孤單。
她努力回想剛才與蕭逸接觸的每一個細節,試圖分析那一點點心動值上升的原因,卻只覺得腦子裡一片混亂。
原主殘留的情感、系統的任務、現實的窘迫,以及蕭逸那雙看不出情緒的眼睛,全都交織在一起。
走了大約二十分鐘,雨勢漸大,阮阮的頭髮和肩膀都溼了。
她正準備加快腳步,一束車燈忽然從後方打來,照亮了前方溼漉漉的路面。
她下意識地往路邊靠了靠,一輛黑色的路虎卻緩緩停在了她身側。
副駕駛的車窗降下,露出蕭逸沒什麼表情的側臉。
他目視前方,聲音在雨聲中顯得有些模糊:“上車。”
阮阮愣住了,抱著揹包站在原地,雨水順著她的劉海滴落。
“需要我重複?”蕭逸轉過臉看她,眉頭微蹙,眼神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…不耐煩?還是別的什麼?
阮阮這才如夢初醒,連忙拉開副駕駛的門鑽了進去。
車內乾淨整潔,帶著一股淡淡的、類似於雪松混著皮革的味道,很冷冽,也很“蕭逸”。
她溼漉漉地坐進去,有些侷促,生怕弄溼了昂貴的真皮座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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