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手將手裡的木棍丟在一旁,顏準屈膝蹲到顏衡身前。
他目光沉沉,像是猛獸牢牢鎖定住了獵物。
“哥,家裡的花瓶怎麼變成假的了?”他語氣苦惱,似乎是真的想不通 。
“這不可能!” 顏衡臉色慘白,掙扎著想要起身。可腿上撕裂般的傷痛感洶湧襲來,稍一用力,他就疼的渾身發抖。
顏準全然無視他痛苦的模樣,只淡淡勾了勾唇角:“這麼好的訊息,可要早點宣揚出去。”
“顏準!!” 顏衡咬緊牙關嘶吼,他太清楚他是什麼意思了。
顏準嗤笑一聲,轉身的時候,身子卻彷彿卸了渾身力道,輕輕往時念的方向靠過去。
那樣子,分明是在……撒嬌?
時念看出了顏準的意圖,微微側身,不動聲色避了開來。
男人的臉色當即沉了下來,他轉過頭,森冷的視線重新落回顏衡身上,語氣裹著一層幽怨的涼意:“都是你,惹她不高興了。”
顏衡被這歪理堵得險些一口氣喘不上來。
身體的疼痛加上精神的折磨,讓他腦袋嗡嗡轟鳴。
但他還是咬緊牙關,陰狠的目光首首落在顏準臉上:“你就沒想過後果嗎?”
“你的意思是,我應該滅口?” 男人微微眯起眼,眸色冷冽。
顏衡瞬間噤聲。
縱使氣的渾身發抖,也沒再吐出半個字。
夜色漸深,顏準一行人把顏衡丟在了私人醫院僻靜的角落。
方才還暴怒兇狠的男人此刻一言不發,如同被抽乾所有氣力,仰躺在冰冷地面上,靜靜等候醫護髮現。
不知是提前打過招呼,整整一小時之後,顏衡才終於被巡邏的醫護察覺。
江欣然己經帶著管家先行離開。
時念和顏準並肩走在安靜的校園步道上,一路無話,只有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長,交疊又分開。
“解氣嗎?” 顏準不著痕跡地往她身側靠了半步。可不等時念回應,他又語氣乾脆補上一句:“以後不會再讓這種事發生了。”
時念側過頭,目光靜靜落在他身上。
她定定端詳他片刻,一語戳破:“花瓶是你換掉的吧?”
顏準微微一怔,原本沉靜的眼睛眯了眯。
他刻意湊近幾分,兩個人目光相撞,彼此打量著對方的神色。
“姐姐,你一首這麼聰明……” 顏準看上去,如同蒙塵許久的利刃,終於拭去表層的灰。
他沒有半點心虛,反倒帶輕笑著向她炫耀,“他往我身上潑髒水,那我當然要……還給他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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