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念念,會討厭我嗎?” 顏準眼睫垂落,臉上玩味的笑意不知何時盡數褪去。
剛見到時念的那刻,顏準並不喜歡她。
他心底盤踞著一種很古怪的預感。
哪怕他刻意偽裝出無害的模樣,這個女人也能一眼將他看穿。
按道理,他本該避開她。
可不知從什麼時候起,心底反倒翻湧起陣陣興奮。
如同沉睡的猛獸,終於遇見了能看透自己的伯樂。
他不懼怕她看見自己骨子裡的惡,甚至想要將一切展現在她面前。
倘若她心生厭棄,討厭的便是完完整整的他。
倘若有一日她動心,愛上的,也必然是他。
時念抬眼望向天邊懸著的月色,半晌才隨意的擺了擺手:“不會。”
她只是羨慕。
如果她能像顏準一樣出身高貴,這些以牙還牙的法子,只會更多 。
“那就是喜歡我。” 顏準眼底倏地掠過一道光亮。
“就沒有中間的選項嗎?” 時念白了他一眼,語氣帶著無奈。
“有。” 顏準稍作思索,“但我只想讓你選這一個。”
西目相對,周遭的喧囂盡數沉澱下來。
時念這才意識到,顏準剛剛一首在看著自己。那眼神無比首白,時念在太多人臉上見過。
可男人絲毫沒有避讓,彷彿是在告訴她,此刻他正在為她著迷。
“別這麼看我。” 時念抬手扶了扶額,終於忍不住打斷他,“顏準,我們只是親過嘴的普通朋友。”
“朋…… 友?” 眉梢悄悄抬了抬,顏準像是忽然抓住了什麼重點,“那請問,像這樣的朋友,姐姐有很多嗎?”
時念看向他,唇角跟著揚起一抹弧度:“有一些。”
晚風凝滯下來,周遭的空氣沉甸甸裹著一層詭異的緊繃。
明明是安靜的校園夜路,卻像一張慢慢收緊的網。
時念覺得這場拉扯沒什麼意思,抬腳剛走出兩步,手腕便猛地被人攥住。
顏準並未動用蠻力,只輕輕一拽,就將她扯進了懷裡。
他的犬牙輕蹭過她的耳垂,見她沒有躲閃,便又微微加重了力道。
“姐姐這麼博愛,那我一定會好好和姐姐保持這種關係的。” 男人語調聽著輕巧,偏偏幾個字眼,被他咬得格外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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