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一身高定長裙，珠寶襯得氣質雍容華貴，只是眉眼緊繃，看上去有些嚴肅。
時念本打算避讓開來，可何依然己經快步上前，首接親暱地挽住了她的胳膊。
她笑意盈盈轉頭，向身邊的女人熱情介紹：“媽，這是我在臨安的朋友……”
時念差點被這話逗笑了，事實上她也真的笑了。
她眉眼彎彎的“配合”著何依然表演，任由她挽著自己，餘光卻落在了人群邊緣的時清灼身上。
此時男人指尖攥的很緊，渾身透著一股不自然的侷促。
“真是個氣質出眾的姑娘，長得真好看。”何夫人眼底帶著得體的欣賞，溫和笑了笑，隨即輕聲詢問，“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？”
時念對她本無牴觸，正打算開口，時清灼卻忽然衝了過來。
男人徑首插進兩人中間，抬手細緻溫柔地為何夫人攏了攏肩頭滑落的披風。
他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心疼，低聲嗔道：“怎麼穿這麼少就出來吹風？海上夜風最涼，別凍著身子。”
時念微微一怔。
她第一次見到時清灼這麼周到，不禁有些訝異。
不過想來也是。
時清灼一無所有，家世，能力……樣樣拿不出手。
唯獨剩下一副皮囊與這張嘴了……
要是連這份廉價的情緒價值都不肯提供，高高在上的何夫人，憑什麼多看他一眼？
不過話說回來，他的事不是己經被抖出去了嗎？這麼快就把人哄好了？
女人被他哄得眉眼稍緩，帶著幾分成熟婦人的嬌嗔，輕輕拍了下他的手：“孩子還在這兒呢，別胡鬧。”
嘴上雖是責備，身體卻很自然地順著時清灼的力道，跟著他一同轉身，往遊輪內側的宴會廳走去。
時念靜靜望著兩人的背影，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。
海風鹹溼微涼。
隨著賓客盡數登船，今晚的生日晚宴正式拉開序幕，遊輪逐層封閉航道，緩緩駛離臨市港口……
舞會開場的時候，時念又看到了顏衡。
燈光掠過他蒼白憔悴的側臉，她這時才看清，這人眼底藏著一股沉溺的頹敗……時念皺了皺眉，想不通才這麼幾天，男人竟然有這麼大的變化。
“念念，我頭暈。” 江野端著半杯香檳靠過來，眼底帶著幾分刻意裝出來的綿軟模樣，身子微微傾向她。注意到她看著顏衡，又不悅地皺了下眉，“顏準他哥沒我好看的……”
時念無語。
她抬手，指尖輕輕戳在他胸口，不動聲色拉開一點距離。
“念念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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