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姐,我喜歡》第410章 噬魂淵(1)

作者:張景文·1個月前

穿過兵器庫的暗門,前方的通道突然變得狹窄,僅容一人側身透過。石壁上滲出黏膩的水珠,滴落在地上發出“嗒嗒”聲,混著遠處隱約傳來的嗚咽,像有無數冤魂在暗處哭泣。周憐攥著周靜的衣角,火把的光芒在她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,連呼吸都放輕了許多。

“這就是噬魂淵的邊緣了。”張景文舉著火把照向通道盡頭,那裡的黑暗濃稠得像化不開的墨,連火光都被吞噬了大半,“地圖上說,過了這道窄巷,就是怨氣最盛的深淵,必須閉氣凝神,不能被怨魂引動心魔。”

靈雪從行囊裡取出些艾草,分給眾人:“把這個揣在懷裡,能暫時遮蔽怨氣。但記住,無論聽到什麼聲音,看到什麼幻象,都不能回應,一旦分心,怨魂就會趁虛而入。”

林風將艾草塞進衣襟,拍了拍胸脯:“放心!老子心裡只有烤沙雞,什麼怨魂都引不動我!”話雖如此,他還是握緊了剛換的長刀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
蘇晚最後一個穿過窄巷,她懷裡的錦緞突然發燙,金光透過布料隱隱透出,在身後的石壁上投下曼陀羅的影子。她回頭望了一眼,總覺得黑暗中似乎有雙眼睛在注視著他們,但再定睛看去,只有空蕩蕩的通道和搖曳的火光。

踏出窄巷的瞬間,一股刺骨的寒意撲面而來,比黑沙嶺的夜風還要凜冽。眼前豁然開朗,竟是一處深不見底的懸崖,崖底翻滾著灰黑色的霧氣,那些嗚咽聲正是從霧氣中傳來,時而像嬰兒啼哭,時而像女子泣訴,聽得人心頭髮麻。

懸崖上沒有橋,只有一排鏽跡斑斑的鐵索,懸在深淵之上,鐵索間鋪著的木板早己腐朽不堪,露出底下令人眩暈的黑暗。鐵索上纏繞著些殘破的布條,在陰風裡飄蕩,像無數只招手的手。

“這就是噬魂淵?”周憐的聲音發顫,她看到鐵索下方的霧氣裡,隱約有無數張扭曲的臉在沉浮,“那些……都是冤魂嗎?”

“是當年戰死計程車兵和被牽連的百姓。”蘇晚的錦緞又開始發燙,金光在她周身形成一道薄薄的屏障,將靠近的怨氣擋在外面,“他們的執念太深,無法輪迴,只能被困在這裡,靠吞噬活人的心神維持存在。”

張景文率先踏上鐵索,腳下的木板發出“咯吱”的呻吟,彷彿隨時會斷裂。他走得極穩,每一步都踩在鐵索與木板的連線處,神劍在身前劃出淡淡的光弧,將試圖靠近的怨魂驅散:“跟著我的腳印走,不要看下面,不要聽聲音。”

靈雪緊隨其後,冰雪靈力在她腳下凝結成薄薄的冰面,覆蓋在腐朽的木板上,增加摩擦力:“阿素,你跟在我後面,用陣法圖護住心神;周靜,你帶著憐兒和蘇晚走中間;林風,斷後,用火焰逼退怨魂。”

眾人依次踏上鐵索,鐵索在重量下微微下沉,左右搖晃。周憐緊閉雙眼,死死抓著周靜的手,耳邊的嗚咽聲卻像針一樣鑽進腦子裡——她彷彿聽到了玄冰殿雪狐的哀鳴,聽到了蓮塘蓮妖的嘆息,那些曾經遇到過的執念,此刻竟都化作聲音在她耳邊盤旋。

“妹妹,集中精神!”周靜察覺到她的顫抖,低聲喝醒她,同時軟劍出鞘,冰炎之力順著劍身蔓延,在兩人周圍形成一道火牆,暫時隔絕了聲音。

走到鐵索中段時,霧氣突然變得濃稠,能見度不足三尺。林風的火焰在霧氣中只能照亮一小片區域,怨魂的臉在火光邊緣若隱若現,其中一張竟長得與他過世的母親一模一樣,正伸著手對他哭喊:“風兒,過來娘這裡……”

林風的腳步猛地一頓,眼眶瞬間紅了。他爹死得早,是娘一手把他拉扯大,娘臨終前也是這樣伸著手叫他的名字……恍惚間,他竟鬆開了緊握長刀的手,朝著那張臉走去。

“林風!”張景文察覺到不對,回身一劍劈向那張臉,金光閃過,“母親”的臉瞬間扭曲成厲鬼的模樣,發出刺耳的尖嘯,消散在霧氣中。

林風一個激靈,清醒過來,冷汗瞬間溼透了衣衫:“謝……謝謝景文……”他這才意識到,剛才差點就被怨魂勾走了心神,後怕得手腳發軟。

就在這時,阿素突然“呀”了一聲,她手中的陣法圖被一陣陰風捲走,飄向深淵。她下意識地伸手去抓,身體卻失去平衡,朝著鐵索外側倒去!

“阿素!”靈雪眼疾手快,伸手抓住她的衣袖,卻被慣性帶著往前踉蹌了幾步,兩人險些一同墜入深淵。張景文及時回身,用神劍勾住靈雪的腰帶,才將兩人穩住。

陣法圖落入霧氣中的瞬間,突然爆發出一陣金光——阿素早就在圖上繡了層薄薄的雪狐尾毛灰。金光穿透霧氣,照出深淵底部的景象:那裡根本不是泥土,而是無數堆疊的白骨,白骨間插著一柄斷裂的長槍,槍頭正對著鐵索的方向,槍桿上刻著一個“嶽”字。

“是嶽將軍的槍!”蘇晚驚呼,錦緞上的曼陀羅突然綻放,金光與陣法圖的光芒遙相呼應,鐵索下方的霧氣竟緩緩退去,露出一條隱藏在白骨堆中的石階,蜿蜒通向深淵底部。

“原來如此!”張景文恍然大悟,“嶽將軍早就留下了後路,鐵索是明路,真正的通道在深淵底部!”

霧氣退去後,怨魂的嗚咽聲也弱了許多,那些扭曲的臉漸漸消散在空氣中。眾人沿著鐵索走到對岸,發現懸崖邊有一個不起眼的洞口,正是石階的起點,洞口的石壁上刻著與錦緞相同的曼陀羅花紋。

“看來我們選對路了。”周靜鬆了口氣,擦了擦額頭的冷汗,“這噬魂淵比想象中更兇險,若不是阿素的陣法圖,我們恐怕真要被困在鐵索上。”

阿素紅著臉,從張景文手裡接過被風吹回的陣法圖:“是……是老先生的筆記上說,怨氣怕至陽之物,雪狐尾毛灰正好能剋制,我才試著繡在圖上的。”

林風撓了撓頭,不好意思地說:“剛才……多虧你們提醒。”他這才明白,所謂的“冒險等級高”,從來不是指怪物多可怕,而是心魔有多難防。

沿著石階往下走,白骨漸漸稀疏,取而代之的是刻滿鎮魂咒的石壁。石階盡頭是一扇石門,門上沒有鎖,只有一個凹槽,形狀與蘇晚錦緞上的曼陀羅完全吻合。

蘇晚將錦緞嵌入凹槽,石門緩緩開啟,裡面是一間乾燥的石室,石室中央的石臺上,放著一個青銅匣子,匣子上的鎖是由無數細小的曼陀羅花紋組成的,精巧得像件藝術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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