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姐,我喜歡》第452章 步天歌(1)

作者:張景文·24天前

觀星臺的石階覆著層薄霜,在月光下泛著冷光,像條凍僵的銀蛇。張景文一行人踩著霜花往上走,靴底碾碎冰晶的脆響,在寂靜的山夜裡格外清晰。臺頂的銅鶴香爐歪斜著,爐灰被風吹得西散,其中竟混著細碎的青銅屑——與嶽峰槍芯裡的材質完全相同。

“柳承影的槍桿是從這兒煉的。”張景文用神劍挑起片青銅屑,青芒中浮現出星象紋路,與欽天監的《步天歌》圖譜吻合,“這些紋路里藏著墨淵的邪術,每道星軌都對應著人的生辰八字。”

林風的炎龍刀在手裡轉了個圈,刀身的火焰被山風逼成淡青色,照亮了臺壁上的刻痕。“這些是棋譜?”他指著壁上縱橫交錯的線條,其中幾道被人用硃砂塗紅,形狀像極了臨淮鎮的街巷,“柳玄那老東西把鎮子當棋盤?”

周靜的軟劍纏上臺頂的測星儀,劍穗的陶土杏核突然發燙——裂口裡滲出暗紅的汁液,與測星儀上的銅鏽融為一體。“這儀器用活人血校準過。”她的冰炎之力順著劍穗蔓延,在銅座上凍出層白霜,霜花裡竟浮出無數細小的人臉,“是被血影衛殺害的百姓魂魄。”

蘇晚的繡籃裡,黃絹密約突然發出微光,上面的玉璽印與測星儀的星軌重合,顯出“紫微宮”三個古字。“岳家的佈防圖提過,觀星臺的紫微宮是欽天監的禁地,藏著控制天下龍脈的機關。”她的銀線纏上測星儀的指標,絲線立刻泛起紅光,“指標指向臨淮鎮,他們要動老槐樹的地脈!”

測星儀突然劇烈轉動,指標掃過的地面裂開道道縫隙,裡面湧出濃郁的黑氣,殘魂的嘶吼在夜風中迴盪,比皇陵地宮的邪氣更陰冷。十名身披星象甲的黑衣人從縫隙中鑽出,手裡的長劍劍身刻著北斗七星,劍尖的寒光裡藏著血影——正是欽天監的“星衛”。

“柳監正算準你們會來。”為首的星衛摘下頭盔,露出張佈滿星斑的臉,左額的疤痕與柳玄如出一轍,“這觀星臺就是你們的墳墓,用你們的血祭北斗,正好能引動臨淮鎮的龍脈。”

林風的炎龍刀率先劈向星衛,火焰在黑氣中炸開,形成道火牆。“放你孃的屁!”他的刀勢帶著古墓的血氣,竟在星衛的甲冑上燒出焦痕,甲片縫隙裡滲出的黑血落在地上,瞬間凝成血珠,“老子的刀剛喝了岳家仇人的血,正好再添點星崽子的!”

周靜的軟劍如銀蛇般穿梭在星衛之間,冰炎之力交替爆發:“攻擊他們的肩甲!星象甲的‘天璇’位是弱點!”她的劍尖凝聚起冰稜,精準地刺入最近那名星衛的肩縫,甲冑頓時裂開道縫隙,裡面的黑氣如噴泉般湧出。

張景文的神劍與測星儀產生共鳴,青芒順著星軌蔓延,將壁上的棋譜點亮。他突然發現棋譜的紅線與臨淮鎮的地脈走向完全一致,而老槐樹的位置,正好是棋譜的“天元”位。“他們要用北斗陣切斷老槐樹的地脈!”他的混沌之力注入劍身,在臺頂畫出道防護圈,“蘇晚,用銀線纏住所有星衛,別讓他們站成七星陣!”

蘇晚的銀線在夜空中織成巨大的網,還魂針蘸著黃絹上的墨汁——那墨裡摻了岳家的護心鏡粉末,專克邪術。銀針刺入星衛的甲冑時,星象紋突然發出淒厲的慘叫,黑氣從紋路中湧出,在銀線網上凝成星狀的冰晶。“鎖住他們的經脈了!”她的額角滲出冷汗,銀線在黑氣中繃得筆首,“張公子,引定嶽劍的靈力過來!”

張景文的神劍與臨淮鎮的定嶽劍同時嗡鳴,青銅色的靈力順著銀線湧入星衛體內,星象甲的光芒瞬間黯淡。星衛們發出痛苦的嘶吼,身上的星斑開始脫落,露出底下爬滿符咒的皮膚——那些符咒與墨淵的血咒紋同源,只是用星砂替代了硃砂。

為首的星衛突然咬破舌尖,將血噴在長劍上,劍身的北斗七星突然亮起,與測星儀的星軌連成一線。“北斗噬魂!”他的長劍化作道星光,首刺蘇晚——她正全力操控銀線,根本來不及躲閃。

“蘇晚姐!”林風的炎龍刀突然橫在她身前,刀身的火焰凝聚成盾,星光撞在火盾上,發出刺耳的刮擦聲,火星濺在林風的胳膊上,舊傷處頓時冒出黑煙。

“蠢貨!”周靜的軟劍瞬間纏上他的傷口,冰炎之力順著劍穗湧入,凍結住蔓延的邪氣,“用靈雪的解毒膏!快!”

林風的嘴角扯出抹笑,從懷裡摸出個瓷瓶,將藥膏往傷口上抹。“早備著呢。”他把炎龍刀擲向測星儀,“老子就算胳膊廢了,也得讓這破儀器停擺!”

刀身撞在測星儀的銅座上,星軌突然錯亂,黑氣從縫隙中狂湧而出,殘魂的聲音在山夜裡迴盪,像是無數星辰在同時墜落。張景文的神劍趁機刺入為首星衛的長劍,混沌之力與星象紋碰撞,激起漫天星砂——那些星砂落地後,竟化作細小的血珠,每顆都映著張百姓的臉。

“這些是被你們殘害的人的精血!”張景文的聲音在夜風中迴盪,“用無辜者的命修煉邪術,也配談星象?”

蘇晚的銀線突然收緊,將所有星衛困在網中央。還魂針帶著黃絹密約的靈力,刺入他們的眉心,銀線網瞬間爆發出金光,星象甲在金光中寸寸碎裂,露出裡面乾枯的軀體——原來這些星衛早就被邪術抽乾了精血,只剩皮囊被殘魂操控。

測星儀的指標突然折斷,黑氣如潮水般退去,露出底下的機關盒,盒上的鎖是墨淵的圖騰形狀。張景文的神劍劈開機關盒,裡面露出本泛黃的《步天歌》,最後一頁夾著張血書,上面寫著“紫微宮下有地宮,藏墨淵本體”。

“原來墨淵的真身在這裡!”周靜的軟劍指向測星儀下的地面,那裡的青銅磚刻著反向的星軌,“這是通往地宮的入口!”

山風突然變大,臺頂的銅鶴香爐被吹得翻倒,爐灰裡滾出枚青銅令牌,上面刻著“欽天監監正”的字樣,背面的星象紋與柳承影的玉佩完全相同。林風撿起令牌,突然發現邊緣刻著極小的“嶽”字——是用指甲刻上去的,痕跡很深,像是臨死前的掙扎。

“是嶽峰的!”蘇晚的銀線纏上令牌,絲線立刻泛起紅光,“他當年被關在觀星臺,這是他留下的記號!”

地宮的入口在令牌接觸青銅磚的瞬間開啟,裡面湧出的寒氣帶著龍涎香的氣息,與皇陵地宮的味道一模一樣。張景文的神劍青芒暴漲,照亮了通往深處的石階,壁上的星象圖正隨著他們的腳步緩緩轉動,最終定格在紫微宮的位置。

“下去看看。”他回頭望著同伴們,林風的胳膊還在滲血,卻舉著炎龍刀笑得燦爛;周靜的軟劍穗子裂得更開,卻閃著從未有過的寒光;蘇晚的銀線在夜風中輕輕顫動,針尖的紅光裡藏著決絕。

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地宮入口時,觀星臺的測星儀突然發出最後一聲嗡鳴,殘存的星軌拼合成完整的岳家龍紋,在月光下閃了閃,最終歸於沉寂。山風捲著青銅屑掠過臺頂,像無數雙眼睛在凝視著臨淮鎮的方向,那裡的老槐樹,正安靜地立在夜色裡,等待著黎明的到來。

地宮深處的黑暗裡,隱約傳來墨淵的低語,帶著星砂的冷冽與龍涎香的詭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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