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這一天起,紐約的夜比往常更安靜,也比往常更暗。
深藍的團隊像水一樣滲入城市的地下層和下水道,JYW的大隊人馬出現在了紐約,開始調查一切和黑手黨有關係的資訊,還有甘比諾家族的所有資訊。
也在這裡建立了新的律師事務所,WJ的傭兵開始批次進入這座城市。
三天後,送進警局的洛林娜被保釋了,只是那個託尼不見了,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。
江音並沒有追究洛林娜,只是在她從警察局出來的時候用冰冷的眼神看著她。
洛林娜走出警局的時候自然也看到了江音,只不過她認為自己在報出身份後,江音是怕了她,所以沒有起訴她,而她也順利地被家族的律師保釋了出來,在她看來,江音拿她沒有辦法。
所以她在看到江音的時候,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神情,在坐上自己家族的車時還衝著江音露出了得意的笑容。
洛林娜不知道的是,江音的報復從她保釋出來的時候才開始。
最先遭殃的人出現了。
紐約警局內部在一週之內發生了劇烈的動盪。四名警探被停職,兩名分局副局長被內部調查,一名退休的警監被聯邦調查局傳喚問話。
媒體的報道鋪天蓋地,從《紐約時報》到《每日新聞》,每一家的頭版都在報道同一個新聞。
“紐約警局內部腐敗鏈條曝光,黑手黨滲透執法系統長達二十年”。
市長在新聞釋出會上說“對這些行為零容忍”。
大量的證據出現在聯邦調查局辦公桌上,那些轉賬記錄、銀行流水、電話錄音,每一件都精準地指向一個被黑手黨收買的人。
那些和黑手黨和甘比諾家族有關係的警察被清理出了警察系統。
而從洛林娜被保釋出的那天起,大量有關黑手黨與甘比諾家族的犯罪證據、犯罪記錄被送到了警察局裡,其中還有一些黑手黨成員親自出來舉報。
而甘比諾家族的一些合法生意也出現了問題,甘比諾家族名下七家物流公司、四家建築公司,被深水資本的法務團隊用三天時間理清了出來。
深水資本用高出市場價兩成的價格,從甘比諾家族那些不知情的合夥人手中,買下了他們的資產和或者股權。
而對於那些甘比諾家族控股的公司,在經營上遭受到了沉重的打擊。
物流公司和建築公司開始出現大量的投訴、起訴,各種法律糾紛出現,就是以前的一些不合規的事情都被人舉報了出來。
而那些地下的灰色產業,遭受了更為嚴重的打擊,賭場被人鬧事砸了,酒吧、會所還有碼頭天天有人鬧事。非法的勞工鏈條也被警察封鎖了。
甘比諾家族第一次真切感受到,一張無形的大網,正從紐約頂層圈層,死死罩住整個家族命脈。
以往警局有人兜底、糾紛用錢擺平,可如今,保護傘連根被拔,合法產業腹背受敵,灰色據點日日遭襲,家族連一絲的安寧都沒有,處處都透露著危機、被人針對的處境。
八月的紐約,熱得像一座被遺忘在灶臺上的蒸籠。
哈德遜河面上吹來的風穿過高樓之間的縫隙,已經散盡了所有的涼意,只剩下潮氣,像一塊溼透了的毛巾蓋在臉上。
長島北岸。甘比諾家族的宅邸坐落在海灣邊,淺灰色的外牆在下午的陽光下泛著一層刺眼的光,門口的草坪修剪得整整齊齊,每一片草葉都朝著同一個方向,像一排被梳順了的頭髮。
但今天沒有人在意草坪。院子裡停著七八輛車,大多是黑色的SUV。
客廳裡坐滿了人。窗簾拉了一半,下午的光線從窗戶的下半截斜切進來,把整個空間分成明暗兩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