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她抵在衣櫃門板上吻了很久。久到她快要喘不上氣來才鬆開,他低頭額頭抵著她的,呼吸不穩地撲在她唇上。她睜開眼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,睫毛幾乎要掃到他的睫毛了,她輕輕笑了一下:“你急什麼。”
“三個月。”他啞著嗓子說,大拇指蹭過她被吻得有些腫的下唇,“你說我急什麼。”
她踮腳又親了他一下,這次很輕,碰一下就退。“好了好了,”她拍了拍他胸口,“先搬東西,箱子還在門口呢。”
他看著她笑了一下,鬆開了她,轉身走出去拎她的行李箱。她靠在衣帽間門框上看著他彎腰拎起箱子的背影,T恤下襬隨著動作上移露出一小截腰線,她偏過頭偷偷笑了一下,然後跟上去從他手裡搶了一個箱子過來。
“我自己來。”
“你放著。”
“陸時深我箱子不重——”
“我說了放著我搬。”他單手就把兩個箱子都提了起來,轉頭看了她一眼,“你去看看冰箱,我給你買了東西。”
她愣了一下,轉身走向廚房。拉開冰箱門的那一瞬間她整個人頓住了。
冰箱裡塞滿了海鹽焦糖蛋糕。跟國內一模一樣的三層盒子,從今天到三天後整整齊齊碼了三排,日期標籤貼在每個盒蓋右上角,今天的是最新鮮的。她蹲在冰箱前面看著那些蛋糕盒子,冷氣撲在臉上涼絲絲的,可她的眼眶熱得發酸。她伸手碰了一下最外面那個盒子的蓋子,指尖被冷氣激得縮了一下,又伸出去貼上去,像在確認這是真的。
他走到廚房門口,靠著門框看著她蹲在冰箱前面發呆的背影。她的肩胛骨在T恤底下微微凸出來,整個人縮成小小一團蹲在那兒,腦袋歪著盯著冰箱裡的蛋糕盒子看。
“怎麼了?”他問。
“沒有。”她蹲在那兒頭也不回,聲音有點悶,“就是……你跟蛋糕店訂了三天?”
“嗯。每天送一盒,保鮮。”
她把冰箱門慢慢關上,站起來轉身看著他。她站在冰箱前面,冷氣從門縫裡絲絲縷縷地冒出來繞著腳踝,她看著他靠在門框上的樣子——家居T恤、微微亂的頭髮、嘴角那個“我做了件值得的事”的弧度。她走過去,走到他面前,然後伸手環住了他的腰把臉貼在他胸口。
他抬手摟住她肩膀,下巴擱在她頭頂上。她悶在他懷裡深吸了一口氣,鼻尖全是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和洗衣液混在一起的味道。她閉了閉眼然後睜開,在他胸口上蹭了一下下巴:“謝謝。”
“謝什麼。”
“謝你把我的蛋糕也帶來了。”
他低頭笑了一聲,胸腔震動貼著她的臉頰傳過來。“不客氣。”他說,“以後你想吃什麼我全給你搬過來。”
“那我想吃你做的番茄牛腩。”
“明天做。”
“我想吃你做的——”
“慕眠。”他低頭親了一下她發頂,聲音裡帶著縱容的笑意,“你先說一個禮拜的量,我記下來。”
她從他懷裡仰起臉來看著他,眼睛亮晶晶的,嘴角壓不住地上翹。廚房頂燈在她瞳仁裡映出兩小簇暖黃色的光,她看著他笑了一下,踮起腳湊到他耳邊說了一句話。
他聽完之後耳根紅了一瞬,然後低頭把額頭抵住她額頭:“……行。今晚就給你做。”
她咯咯地笑著從他懷裡鑽出去跑了,他站在原地摸了一下自己發熱的耳朵,彎著嘴角搖了搖頭。
陸時深搬過來之後,慕眠以為自己可以繼續安安靜靜地讀完剩下的課程。她沒想到這個人會幹出“假裝同學”這種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