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雲山感激她。
“霍先生有心了。”宋知意微微頷首，“不過淺水灣那邊的地皮，我手裡也有一塊，改日若有空，咱們兩家坐下來仔細聊聊，看看是各自開發好，還是聯合起來更能做大。”
霍雲山繼續釋放著善意，“那就恭候宋小姐的大駕光臨了。”
林景行在旁邊看得真切，心裡那根弦又繃緊了些。
宋知意從王家取回來的那些產業本就夠讓人眼熱的了。
如今她剛亮相，霍家就主動遞了橄欖枝。
若是霍家跟宋知意聯手，那香江的地產生意格局怕是要重新洗牌。
“咳咳。”
王老爺子適時地站了起來，笑容滿面地舉起酒杯，“今日是小女思琪的接風宴，各位貴客賞光，老頭兒我心裡感激，來，咱們一起敬思琪一杯，祝她學成歸來，前程似錦。”
眾人順勢舉杯，將這僵持的氣氛沖淡了幾分。
王思琪端著酒杯站起來，笑得落落大方：“多謝爸爸，也多謝各位叔叔伯伯哥哥姐姐賞光，思琪在外頭學了幾年，往後還要靠大家多多提攜。”
她說著看向宋知意，語氣裡帶了幾分不易察覺的認真，“尤其是宋小姐，以後還請您多擔待。”
這話說得客氣周全，可落在有心人耳朵裡，卻品出了另一層意思。
王思琪這是在表明態度，她認這個新東家。
一旁的王思民的臉色不太好看，端著酒杯的手捏得指節泛白。
他本來指望著妹妹回來能跟他站在一邊，逼父親收回成命，可王思琪這番話一齣口，他的算盤算是白打了。
宴會廳裡的氣氛漸漸活絡起來。
賓客們三三兩兩聚在一堆，推杯換盞間聊的都是生意場上的事。
可所有人的目光總是不經意地往宋知意所在的方向瞟。
有跟王家交情深的幾位長輩湊在一起低聲議論。
“這宋小姐多大年紀？看著不過二十歲吧？”
“你看她脖子上那顆祖母綠，那成色，少說百萬港幣起步。”
“百萬港幣？這麼值錢？”
“上次我去參加拍賣會，其中一件拍品也是一條祖母綠項鍊，成色和大小都比不上宋小姐戴的這一條，足足要八十萬港幣。”
“也不知道以後我們和王家生意往來會怎麼變，希望這位宋小姐是個靠譜的。”
……
宴會散場的時候，雨己經停了。
淺水灣的海面倒映著萬家燈火，空氣裡浮著一層溼潤的海風腥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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