燃燒著熊熊烈火的日輪刀從下往上劈出一道灼目的弧線。
刀鋒劃過空氣的瞬間,夜空彷彿被撕開了一道赤紅的裂口。
“嗤啦——”
血肉斷裂的聲音在禪院朔耳邊清晰地響起。
火光之中,一個膚色慘白。全身佈滿詭異深藍色刺青的身影向後連續翻躍,輕巧地落在十幾米開外。
他那條被杏壽郎一刀從中間劈成兩半的左臂無力地垂在身側。
但那張慘白的臉上卻沒有任何痛苦的神色。
相反,他正咧著嘴,露出了一個近乎愉悅的笑容。
“真是不錯的一刀呢。”
猗窩座舉起自己裂成兩半的左手,隨即輕描淡寫地甩了一下。
下一秒,那分成兩片的手臂如同黏土般自行聚攏。合併,肌肉與皮膚在眨眼間便癒合如初,連一道疤痕都沒有留下。
若不是他的手臂上還殘留著尚未乾涸的血跡,在場的眾人幾乎要以為方才那一刀只是一場幻覺。
但如此恐怖的再生速度也揭示了一個無可辯駁的事實。
這傢伙,是一隻不折不扣的惡鬼!
而且等級遠在下弦之一。魘夢之上!
禪院朔的目光在那張佈滿刺青的臉上停留了一瞬。
上弦之三。猗窩座。
“好快。”
他在心底暗讚了一聲。
方才那一擊的速度確實驚人。
雖然他天天受天與暴君的錘鍊,但他歸根到底只是一個六歲孩童的身板。
純體術層面上,他還真比不上這種磨礪了數百年的上弦惡鬼。
不過,那又如何?
早在他的感知捕捉到猗窩座氣息的瞬間,刻耳柏洛斯就已經擺出了警戒姿態。
三種吐息在它的咽喉深處蓄勢待發,那條粗壯的龍尾更是已經悄無聲息地調整了角度。
即便煉獄杏壽郎沒有出手,猗窩座靠近他五步之內的那一刻,迎頭撞上的也會是三股毀滅性的吐息和一道足以開碑裂石的尾擊。
“謝了,杏壽郎先生。”
禪院朔感謝了一句,隨後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看向了遠處的猗窩座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