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一件禮物。”他說。
林薇一愣：“還有？”
顧琛沒有解釋，只是從沙發上起身，走到聖誕樹下，拿起一個之前被她忽略的、放在樹根處的深藍色絲絨盒子。那盒子不大，形狀有些特別，比一般的首飾盒要厚一些。
他走回來，在她面前單膝跪下。
林薇的心，瞬間提到了嗓子眼。這個姿勢，這個盒子，這個場景……她的大腦一片空白，只能怔怔地看著他。
顧琛看著她震驚的眼神，嘴角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。他沒有說什麼多餘的話，只是緩緩開啟那個盒子。
裡面躺著的，不是戒指。
而是一把鑰匙。
銀色的，造型古樸的鑰匙，靜靜地躺在深藍色的絲絨襯底上，在壁爐火光的映照下，泛著溫潤的光澤。
“這是……”林薇有些茫然。
顧琛看著她，眼神鄭重而柔和：“我在巴黎十六區，塞納河邊，買了一間公寓。不大，但是有個很大的窗戶，光線很好，適合做畫室。”
林薇的呼吸一窒。
“你以後去巴黎辦展、創作，總要有個落腳的地方。”顧琛繼續說道，聲音低沉而認真，“住酒店太冷清，也不方便。那裡，就是你的地方。”
“你的地方”，而不是“我們的地方”。他刻意用了“你”，而不是“我們”。
林薇的眼眶，瞬間溼潤了。
他知道她需要什麼。不是華麗的宮殿，不是價值連城的珠寶。而是一個真正屬於她自己的、可以讓她安心創作的空間。一個她可以自由呼吸、不被任何標籤定義的、屬於自己的角落。
他用這把鑰匙告訴她：去飛吧，去實現你的夢想。而我，會為你鋪好起飛和降落的地方。
“顧琛……”她的聲音有些哽咽，說不出更多的話。
顧琛依舊單膝跪著，仰頭看著她。火光在他眼底跳動，映出一片深沉的溫柔。
“林薇，”他叫她的名字，聲音鄭重而清晰，“你願意收下這把鑰匙，也收下……我的心嗎？”
不是求婚，卻比任何求婚都更加鄭重。
林薇的淚水終於滾落下來，但她的嘴角，卻彎起了這些年來最燦爛的笑容。
她伸出手，接過那把鑰匙，感受著它沉甸甸的分量。然後，她彎下腰，雙手捧住他的臉，在他唇上印下一個深深的、帶著淚水的吻。
“我願意。”她貼著他的唇，輕聲說，“鑰匙收下，你的心，也收下了。”
顧琛的眼眶，也微微泛了紅。他猛地站起身，將她緊緊擁入懷中，低頭吻住了她。
這個吻，不同於以往的溫柔或剋制。它帶著一種失而復得般的珍重，帶著一種終於塵埃落定後的釋放，也帶著一種對未來的、共同的期許。
窗外的雪，依舊靜靜飄落。聖誕樹的彩燈，閃爍著溫暖的光芒。壁爐裡的火焰，將兩人的身影拉長，依偎在一起。
良久，顧琛才放開她，額頭抵著她的額頭，呼吸急促而灼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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