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衝著我來的。”顧琛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,語氣平靜,眼底卻一片冰冷,“你只是靶子。打擊你,既能讓我分心,又能破壞我的聲譽,順便警告那些試圖透過支援你來向我靠攏的人。”
一箭三雕。
林薇沉默了片刻,然後抬起頭,看向他。她的眼神不再是慌亂和憤怒,而是一種沉澱下來的、冷靜的審視。
“那現在怎麼辦?”她問,聲音平穩,“闢謠?起訴?還是……”
顧琛看著她,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意外,隨即化為更深的欣賞。他以為她會繼續害怕、無助,但她比他想象的要堅強得多。
“闢謠和起訴都要做,但需要時機。”顧琛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,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,“現在輿論正熱,任何解釋都會被曲解成狡辯。而且對方顯然準備了後手,一旦我們貿然回應,可能正中下懷。”
“所以,要先等?”林薇問。
“等,但不是被動地等。”顧琛看著她,眼神沉靜而篤定,“讓他們以為我們怕了,讓他們繼續跳。跳得越高,摔得越狠。”
林薇明白了他的策略。以退為進,引蛇出洞。
“那你呢?”她問,“這件事把你捲進來,會不會對顧氏造成影響?”
顧琛看著她,眼底的冷意消融了些許,透出一絲溫存。“影響肯定有,但可控。”他頓了頓,語氣裡帶上一絲罕見的、近乎調侃的意味,“怎麼,擔心我?”
林薇的耳根微微一熱,別開視線,沒有回答,但微微泛紅的耳尖己經洩露了她的心思。
顧琛沒有再逗她,只是伸手,輕輕握住了她的手。
“別擔心。”他低聲道,“這件事,很快會過去。而你,會幹乾淨淨地站在所有人面前,讓那些汙衊你的人,無地自容。”
他的掌心溫暖,力道篤定。
林薇看著他,看著他那雙深邃眼眸裡毫不掩飾的、近乎偏執的維護和……驕傲,心裡最後那點陰霾,也被驅散了大半。
窗外,天色漸漸亮了。晨光穿透雲層,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光影。
新的一天,開始了。
輿論的風暴還在繼續發酵。網上關於林薇“代筆”的討論愈演愈烈,甚至開始有所謂的“知情人士”跳出來,言之鑿鑿地“揭露”更多細節,聲稱自己“親眼見過”某位代筆的畫師出入公館。
這些訊息,真假難辨,卻讓輿論的天平進一步傾斜。林薇的社交賬號下,謾罵和嘲諷的評論己經累積了數十萬條。
她沒有再去看那些評論。她聽從顧琛的建議,將手機關機,把自己完全隔絕在風暴之外。白天,她照常去畫室,沉浸在自己的創作中;晚上,她會和顧琛一起吃飯,聊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,彷彿外面的喧囂與她無關。
但這種表面的平靜之下,她知道,一場更激烈的博弈,正在她看不見的地方,悄然展開。
顧琛這幾天異常忙碌,早出晚歸,有時甚至徹夜不歸。他沒有向她透露具體的進展,只是每天回來,無論多晚,都會到她房間看一眼,確認她安好,然後才去休息。
林薇沒有追問。她相信他,相信他的承諾,也相信他處理這一切的能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