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翰擺了擺手：“是你自己爭氣。我那點推波助瀾，不值一提。”他頓了頓，目光意味深長地朝某個方向瞥了一眼，“倒是有些人，為了今晚，可是費了不少心思。”
林薇順著他的目光看去，正好看到顧琛結束了與那幾位中年人的交談，正朝她的方向走來。
她的心，不爭氣地漏跳了一拍。
顧琛走到她身邊，先是朝李明翰微微頷首致意，然後才將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“恭喜。”他說，聲音低沉柔和，與剛才與人交談時的冷峻判若兩人。
林薇看著他，看著他那雙深邃眼眸裡毫不掩飾的溫柔和驕傲，嘴角彎起一個燦爛的笑容：“謝謝。”
兩人就這樣靜靜對視著，彷彿周圍所有的喧囂都不存在。
李明翰輕咳一聲，臉上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：“年輕人，要膩歪回去再膩歪。這裡還有這麼多人呢。”
林薇的臉頰微微泛紅，顧琛卻面不改色，只是淡淡地說：“李老說得是。那我們先失陪了。”
說完，他自然地伸出手，攬住了林薇的腰。
那動作自然流暢，彷彿做過千百遍。周圍那些悄悄關注著這邊動靜的人，眼神都變得微妙起來——有驚訝的，有恍然的，有羨慕的，也有意味深長的。
林薇沒有掙脫，也沒有覺得不自在。她任由他攬著，與他一起，穿過人群，朝酒會的另一個區域走去。
“想去哪兒？”她問。
“去陽臺透透氣。”顧琛低頭看著她，“累了吧？”
林薇想了想，誠實地點了點頭。今晚的應酬確實耗費了不少精力，她需要一點安靜的時間，消化一下這突如其來的一切。
酒會大廳的一側，有一扇通往室外陽臺的玻璃門。此刻正值初春，夜晚的空氣還有些涼，陽臺上幾乎沒有人。
顧琛推開玻璃門，讓林薇先出去，自己緊隨其後，隨手關上了門。
陽臺不大，只有幾盆常綠的植物和兩把藤椅。從這裡望去，可以看到城市璀璨的夜景——萬家燈火，車流如織，遠處的電視塔閃爍著霓虹的光芒。
夜風微涼，拂過林薇裸露的肩頸，帶來一絲輕微的顫慄。她剛攏了攏披肩，肩上就多了一件帶著體溫的西裝外套。
顧琛不知何時脫下了外套，披在她身上。
“穿上。”他說，語氣平淡，卻不容置疑。
林薇沒有拒絕。她將外套攏緊了些，感受著那上面殘留的、屬於他的溫度和氣息，心裡暖洋洋的。
“不冷嗎？”她問，看著他只穿著一件白色襯衫的身影。
顧琛搖了搖頭，走到她身邊，與她並肩而立，看著遠處的夜景。
“今晚感覺怎麼樣？”他問。
林薇想了想，輕聲說：“像做夢一樣。”
顧琛側過頭看著她。月光和遠處霓虹的光影交織，在她臉上投下柔和的光暈，她的眼睛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明亮。
“不是夢。”他說，聲音低沉而篤定，“是你應得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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