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想起一年多以前，那個被按在牆上、嚇得瑟瑟發抖的自己。那時候的她，無論如何也想不到，會有今天——站在國內最頂級的藝術領獎臺上，被所有人認可，還被這個曾經讓她恐懼的男人，如此珍視地護在身側。
“顧琛。”她輕聲叫他的名字。
“嗯？”
“謝謝你。”她認真地說，“謝謝你一首在我身邊。”
顧琛看著她，看了很久。然後，他伸出手，輕輕拂開她被夜風吹亂的髮絲，指腹在她臉頰上停留了片刻。
“不用謝。”他說，聲音低沉柔和，“以後，也會一首在。”
林薇的嘴角，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。
她靠近他，將頭輕輕靠在他的肩上。顧琛伸出手，將她攬進懷裡，下巴抵在她的發頂。
兩人就這樣靜靜依偎著，看著遠處的城市燈火，感受著彼此的心跳和溫度。
陽臺的玻璃門內，是觥籌交錯、衣香鬢影的喧鬧世界。
而門外，只有他們兩人，和這片屬於彼此的、寧靜的夜色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玻璃門被輕輕推開。周硯白探出半個腦袋，看到兩人相擁的身影，連忙縮了回去，但嘴裡還是喊道：“林薇，有人找你！是‘夢之坊’的杜蘭德先生，他說想和你聊聊巴黎個展的細節！”
林薇從顧琛懷裡抬起頭，有些無奈地笑了笑。
顧琛低頭，在她額間印下一個輕吻。
“去吧。”他說，“我在這兒等你。”
林薇點點頭，攏了攏身上他的外套，轉身朝玻璃門走去。走了兩步，又回過頭。
顧琛依舊站在原地，月光下，他的身影顯得格外挺拔。
“等我。”她輕聲說。
顧琛微微頷首，嘴角彎起一個淡淡的弧度。
林薇收回目光，推開玻璃門，重新踏入那片喧鬧的光影之中。
但她知道，無論走多遠，只要回頭，他就在那裡。
酒會結束時，己是深夜。
林薇坐進車裡，靠在椅背上，長長地舒了口氣。一整晚的應酬和微笑，讓她的臉頰都有些僵硬了。手邊是那座沉甸甸的金色獎盃，在車內昏黃的燈光下，泛著溫潤的光澤。
顧琛坐在她身邊，看著她疲憊卻滿足的模樣，眼底帶著一絲心疼。
“累了吧？”他問。
林薇點了點頭，又搖了搖頭：“累，但是很開心。”
顧琛伸手，將她攬進懷裡。林薇順從地靠在他肩上，閉上了眼睛。
車子平穩地行駛在深夜的街道上。窗外，城市的燈火漸次稀疏，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濃的夜色和偶爾掠過的路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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