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剛穿越過來的時候，”林薇的聲音在寂靜的車廂裡顯得格外輕柔，“我以為自己死定了。被你這個大反派盯上，能有什麼好下場？”
顧琛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，似乎對她“大反派”這個稱呼有些意見，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，只是嘴角彎了彎。
“後來，你給我機會，讓我活下來。再後來……”林薇頓了頓，嘴角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，“再後來，就變成了現在這樣。”
顧琛沒有說話，只是收緊了環著她的手臂。
車子駛入公館庭院，停穩。
顧琛先下車，繞到她這邊，替她拉開車門，朝她伸出手。
林薇將手放進他的掌心，任由他牽著，下了車。
庭院裡的燈串還在亮著，暖黃色的光芒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溫馨。遠處的山巒隱沒在黑暗中，只留下一道模糊的輪廓。
兩人牽著手，慢慢朝主樓走去。
“林薇。”顧琛忽然開口。
“嗯？”
“今晚，”他頓了頓，似乎在斟酌用詞，“我為你驕傲。”
林薇的心，因為這句話而輕輕顫動著。她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月光下，他的眼神深邃而溫柔，裡面清晰地映著她的倒影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輕聲說，“我也是。”
顧琛微微一怔，隨即低低地笑了。那笑聲在寂靜的夜色中飄散，帶著一種難得的、純粹的愉悅。
走進客廳，聖誕樹己經被收起來了，但壁爐裡的火焰還在燃著，將整個空間籠罩在一片溫暖的光芒中。管家早己退下，整座公館裡只剩下他們兩人。
林薇走到沙發前，將獎盃輕輕放在茶几上。金色的筆形雕塑在火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，像是一個沉默的見證者，見證著她這一路走來的每一步。
顧琛從酒櫃裡拿出一瓶紅酒，倒了兩杯，遞給她一杯。
“慶祝一下。”他說。
林薇接過酒杯，與他輕輕相碰。紅酒在杯中輕輕搖晃，醇厚的香氣在空氣中瀰漫開來。
兩人在沙發上坐下，肩並著肩，看著壁爐裡跳動的火焰。
“接下來，”顧琛開口，“就是巴黎了。”
林薇點了點頭。巴黎個展的準備工作己經進入最後階段，再過不到一個月，她就要啟程前往那座藝術之都，迎接屬於她的第一場國際個人展覽。
“緊張嗎？”顧琛問。
林薇想了想，誠實地說：“有一點。”
顧琛看著她，眼底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。
“不用緊張。”他說，“你準備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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