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餘波坍縮的吸力扯動陳渡的衣角。
陳渡雙手握住竹節傘柄。黑金唐刀完全抽出。
“秀兒，附刃。”陳渡開口。
大紅嫁衣轟然炸散。紅光順著陳渡的右臂盤旋而上，盡數灌入黑金唐刀。漆黑的刀身瞬間鍍上一層妖異的血色。
陳渡拖刀狂奔。鞋底在骨灰層上犁出兩道深溝。
吸力極大。陳渡順勢借力，速度飆升。
三丈領域收縮至刀身。陳渡雙手舉刀，迎著黑洞深處那張巨大的人臉，當頭劈下。
沒有刀光。沒有聲響。
血色刀鋒精準切入坍縮漩渦的中心點。
極致的陰寒真炁與瘟神的核心規則轟然相撞。空間出現肉眼可見的扭曲摺痕。
“破。”陳渡吐出一個字。
血芒貫穿黑洞。
人臉居中裂開。巨大的黑球停止轉動，表面鼓起無數個大包。
“轟！”
黑球從內部炸開。粘稠的黑色血肉四處飛濺，在半空中迅速風化成灰白色的粉末。
瘟神的本體被徹底抹殺。
壓迫在眾人頭頂的窒息感瞬間消失。
地下空間的溫度開始回升。
無數點白光從黑球炸裂的中心升起。白光在半空中拉伸，凝聚成一百七十三個虛影。
他們穿著病號服，面容不再枯槁扭曲。老人。小孩。年輕人。他們低頭看著陳渡，沒有說話。
隨後，虛影化作漫天光點，順著天花板的缺口向上飄散。
他們出院了。
最後一道光點停在陳渡面前。光點匯聚，秦衛國的虛影顯現出來。
他身上沒有黑紅色的肉絲。白大褂乾乾淨淨。胸牌上寫著“主治醫師秦衛國”。
秦衛國看著陳渡，深深鞠了一躬。
他轉身看向那面刻滿絕望的焦黑牆壁。牆皮大面積脫落。舊的字跡被抹去。金色的光芒在牆上留下了兩個字：
謝謝。
秦衛國化作流光，追隨他的病人們散入夜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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