猩紅褪去。陳渡的瞳孔恢復純黑。極致爆發後的虛弱感席捲全身。他張開嘴，吐出一口黑血。
頭頂一塊半噸重的水泥板直砸下來。
紅影閃爍。秀兒重新出現在陳渡身後。大紅嫁衣有些暗淡。
她一把奪過陳渡手裡的黑傘，撐開傘面。
“砰！”
傘面擋住水泥板。水泥板四分五裂。
秀兒收傘，單手拎起陳渡的後衣領，直接將他甩向樓梯。
一行人順著階梯狂奔。
一樓掛號大廳的景象大變。原本排隊掛號的怨魂幻象全部消失。滿地都是厚厚的灰燼。破敗的掛號視窗結滿蜘蛛網。
“快！大門！”張鋒扛著兩個人，速度絲毫不減。
大門外的夜空透出光亮。
眾人衝出醫院大門。
“轟隆隆——”
身後傳來沉悶的巨響。醫院的主樓向下沉降了數米。一樓大廳徹底被廢墟掩埋。大量的灰塵從門窗噴湧而出。
夜風吹散灰塵。
五個人癱坐在地上。
滿身黑血。滿臉骨灰。
馬靈兒看著手背上恢復光澤的皮膚，突然放聲大笑。笑聲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。
蘇曉靠著花壇，雙手死死抱著戰術記錄儀。螢幕上顯示能量閾值歸零。她一邊笑，一邊大口喘氣，眼淚把臉上的灰塵衝出兩道溝壑。
杜子騰呈大字型躺在地上。眼鏡碎了一個鏡片。他看著天上的月亮，嘴角咧開，無聲地笑著。
陳渡坐在臺階上。他從口袋裡摸出那根紅頭繩，纏在左手手腕上。
識海里傳來秀兒的情緒。
餓。累。想吃雙份餛飩。
陳渡靠著石柱。
“好。”陳渡在心裡說。
張鋒把三名昏迷的隊員平放在空地上。
他站起身。晚風吹動他破爛的制服。他轉過頭，看著坐在地上的四個人。
他的目光從馬靈兒。蘇曉。杜子騰身上掃過，最後停在陳渡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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