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手，捏住竹籤的另一頭。
“籤子尖，我幫你把肉推上去。”陳渡聲音很輕。
他拿過一根乾淨的筷子，把雞翅的肉往上推了推，推到最頂端。
“聞吧。”陳渡鬆開手。
秀兒繼續舉著竹籤。
張鋒抽了張紙巾，胡亂擦了擦褲襠上的酒水。他看著陳渡，眼角那道疤直抽抽。
“陳渡。”張鋒聲音有點啞，“她......能拿實物了？”
“嗯。”陳渡拿起一串烤五花，“早上畫了玻璃。現在能拿籤子。很正常。”
神他媽很正常。
張鋒咬牙。這要是讓局裡那幫老頭子看見，估計連夜要開最高級別會議。
馬靈兒嚥下嘴裡的韭菜，小心翼翼地湊過來。
“秀兒姐。”馬靈兒聲音放得很軟，“這串烤棉花糖，你要自己拿嗎？”
她舉著一串烤得外酥裡軟的棉花糖，試探性地遞過去。
秀兒沒轉頭。
但她的左手伸了出來。
兩根手指一夾，穩穩接過了那串棉花糖。
紅蓋頭微微點了一下。
馬靈兒激動得臉都紅了。她轉頭看向杜子騰，瘋狂使眼色。
杜子騰默默舉起一張紙條：【牛。】
陳渡吃得很慢。他自己吃一串，秀兒拿一串聞。
桌上很快堆起了空籤子。
秀兒聞過的籤子，她會整整齊齊地擺在自己面前的盤子裡。
一根挨著一根，排得像列隊計程車兵。
張鋒看著那排空籤子，又看了一眼陳渡。
“你倆這日子過得。”張鋒點燃了一根菸，抽了一口，“比我還像個人。”
陳渡沒接話。他把最後一串烤年糕遞給秀兒。
左腕的紅頭繩勾住他的手腕。
【吃飽了。】秀兒的情緒傳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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