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裡那半塊韭菜還沒嚥下去。她盯著那根籤子看了三秒。轉頭看向秀兒。
大紅嫁衣端坐著。秀兒收回手，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。紅蓋頭沒有任何偏轉。她面前的瓷盤裡，十一根空竹籤排列得整整齊齊。間距完全一致。
馬靈兒嚥下韭菜。大眼睛轉了兩圈。她沒害怕，反而亮起了一層興奮的光。
她伸手摸向口袋。掏出手機。解鎖。開啟相機。
鏡頭對準秀兒面前那個瓷盤。
“咔嚓。”
閃光燈沒關。一道刺眼的白光在包間裡閃過。
陳渡抬起眼皮。目光掃過來。
馬靈兒光速低下頭。雙手捧著手機，兩根大拇指在螢幕上瘋狂敲擊。
桌面震動。
蘇曉的手機亮了。杜子騰的手機螢幕亮了。張鋒放在桌角的手機開始持續震動。
第七組內部微信群。群名：【乙處7組養老院（5）】。
馬靈兒傳送了一張高畫質大圖。畫面正中是十一根排列整齊的空竹籤，邊緣帶到了大紅嫁衣的一角紅袖。
馬靈兒：【嫂子威武。】
蘇曉秒回：【！！！】
杜子騰發了一張圖片。那是他自己畫的簡筆畫表情包。一個火柴人小紙鶴，雙膝跪地，五體投地。
馬靈兒：【你們剛剛是沒看見！秀兒姐自己拿籤子！還警告我！那根籤子現在就紮在我面前的桌子上！拔都拔不下來！】
蘇曉：【【驚恐】【驚恐】陳渡沒削你？】
馬靈兒：【渡哥忙著投餵呢，沒空理我。】
張鋒拿起桌角的手機。解鎖。螢幕的冷光照在他俊朗的臉上。眼角那道疤跟著肌肉抽動了一下。
他看著群裡不斷彈出的訊息。
張鋒抬起頭，看向縮在椅子上瘋狂打字的馬靈兒。
“群裡那個。”張鋒開口，聲音壓得很低，透著一股咬牙切齒的味道，“給我撤回。”
馬靈兒頭也不抬，雙手捂住手機螢幕。“我不。”
“撤回。”張鋒伸手敲了敲桌子，“局裡每個月有內部網路審查。你發這種照片，定性就是機密外洩。想寫一萬字檢討？”
馬靈兒抬起頭。理首氣壯。“這是生活照。這叫組內團建記錄。”
“那是個陰神。”張鋒盯著她。
“那是嫂子。”馬靈兒寸步不讓，“這是鎮組之寶。誰查我跟誰急。黃太奶說了，這照片能辟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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