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紅嫁衣的袖口無風自動。極寒陰氣在辦公室裡蔓延。
太嶽擺擺手。
“別急。”太嶽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巾，擦了擦老花鏡，“我嫌他們吵得我頭疼。早上我去了一趟頂樓會議室。”
張鋒在旁邊嚥了一口唾沫。
“我把那張紫檀木的會議桌掀了。”太嶽戴上眼鏡，笑容依舊慈祥，“順手揍了兩個叫得最歡的老東西。打斷了三根肋骨。”
辦公室裡死寂。
太嶽看著陳渡。
“我告訴他們。這小子，我護了。這丫頭，我看著順眼。”太嶽聲音不大，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厚重，“誰敢對你們動心思，我先拆了他的骨頭。規矩，管不到我頭上。”
陳渡看著太嶽。
拇指鬆開。刀格合攏。
陰氣退散。
“謝謝太嶽爺。”陳渡聲音很輕。
“安心幹活。”太嶽站起身，端起搪瓷茶缸，“天塌了，我這把老骨頭頂著。守著你們，比守著那個無聊的天道有滋味。”
太嶽揹著手，溜達著走出辦公室。
門關上。
辦公室裡凝滯的空氣瞬間流通。
馬靈兒整個人癱在桌子上，大口喘氣。
“嚇死我了。”馬靈兒拍著胸口，“太嶽爺這氣場，黃太奶剛才在我堂口裡連個屁都不敢放。”
張鋒拉開椅子坐下。摸出煙盒，抽出一根咬在嘴裡。
他看了一眼陳渡。
“有太嶽爺發話，局裡沒人敢再拿報告做文章。”張鋒說，
陳渡點頭。
大紅嫁衣安靜地坐在旁邊。紅蓋頭對著懷裡的布老虎。
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。張鋒先把煙點著，抽了一口，才看向蘇曉：“行了。說案子。”
蘇曉開啟電腦。
“新案子。”蘇曉調出一份檔案，投影到大螢幕上，“舊城區幸福小區3棟404室。住戶報警，連續三晚遭遇不明生物敲門。”
張鋒靠在椅子上，轉著手裡沒點燃的煙。“敲門？沒傷人？”
“沒有。”蘇曉敲了敲鍵盤，放出一張監控截圖，“物業在樓道裝了隱蔽攝像頭，拍到了這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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