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!你在記什麼?我沒病!”陳玄急了,“你把你們主任叫來,我跟他說。我昨晚喝多了才被送進來的,一定有什麼誤會。”
胖護士抬起眼皮,用一種看待瘋子的嫌棄眼神看著他:“陳玄,你安靜點。你已經在這住了三個星期了。不是昨天被送過來的。”
說完,她轉身走了,留下病房裡一臉懵逼的陳玄。
三個星期?
這怎麼可能?
陳玄對昨晚的記憶明明還很清晰。難道自己喝完酒睡了三個星期?要真是這樣,那王老闆請的一定是假酒。
可是沒道理啊,就算發現我是騙子,也是在酒醉之後,不會提前準備假酒。
不。不對。
這一定是他們聯合起來給自己布了個局。
居然連精神病院都能被收買了嗎?
陳玄慢慢退回到床邊坐下,環顧四周。
房間裡沒有任何可以判斷時間的東西——沒有日曆,沒有鐘錶。透過氣窗看太陽,勉強能判斷大概是早上。
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撫摸下巴。
嗯?
鬍子呢?
指尖感受到的只有短短胡茬,大約兩三天沒刮的樣子。可是按照他做道士的習慣,蓄鬚是基本功——人的面部上為離下為水,就是水宮,道家講究留須讓水宮更充盈。當然,更重要的是,客戶對道士的刻板印象就是道袍配鬍鬚,沒鬍子的道士是沒有可信度。他留了六七年的山羊鬍,從來捨不得刮。
這鬍子哪去了?
如果是進來精神病院時被刮掉的,那至少也得進來兩三天才能長成這樣。
陳玄皺起眉,下意識看向自己摸鬍鬚的手。
這雙手的骨節。指紋。指甲的形狀,都和記憶中一模一樣。但右手中指處應該有一層薄薄的繭子——那是他常年畫符握筆磨出來的。現在那層繭子不見了,取而代之的是指尖上幾道細小的新傷疤,像是被什麼尖銳的東西劃過。
他不記得自己受過這些傷。
這。
陳玄皺起眉,看向右手臂內側——那裡有一枚從小跟著他的痦子。
痦子還在。
他的身體好像有什麼不一樣了。
陳玄深吸一口氣,彷彿這可以撫平它的心緒。
當下,最重要的是冷靜。
在這種地方,越是大喊大叫,越可能會被當成病情發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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