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玄張了張嘴,第一句話問的卻不是自己:“那男孩呢?”
短髮女人挑了挑眉,像沒想到他醒過來第一句會問這個,也似乎一下沒反應過來他說的是誰。
想了想。
“你可別當著他面這麼叫他,他得氣的跳腳,我們平時都叫他老頭子”
她拉過桌邊那把鐵腿椅子,反坐在上面,兩條胳膊搭在椅背上,半張臉壓在小臂上,離他近了幾分。
“老頭子?”陳玄回憶那男孩的長相,看著十四五歲模樣的少年模樣。
短髮女人聽見陳玄又唸叨了一聲。
偏過頭,咯咯的笑了起來,那笑聲裹著幾分促狹,像是想到什麼好玩的事。
“他還沒死。”她說,“不過全身骨頭斷了不少,神魂也有損傷。他那件靈異物品,鎮陰釘損毀了,被那東西反噬了。也算是命大,換了別的探員,這條命都保不住。現在還在觀察室躺著,包得跟個大粽子一樣,動不了。要是他動得了,你也許還可以好的快一點。”
陳玄鬆了一口氣,雖然說的不清不楚,陳玄也不想多問。
不過這口氣松得牽動了肋骨,疼得他連聲都沒吭,只把眼睛閉了一會兒。
“他姓什麼?”陳玄問。
“姓白,白硯。”短髮女人似乎不覺得這有什麼不能說的,“我們泉城異事辦的副隊。”
陳玄又把眼睜開。
副隊?那個十四五歲模樣的少年,竟是什麼副隊。他想了想那人那身黑衣黑褲,說話時那副又冷又沉的樣子,覺得倒也不是說不通。
只怪他看走了眼。
“你們是......”
“異事局。”
“異事局?”
“異常事務管理局,簡稱異事局。我們叫習慣了。”短髮女人後面補了一句。
語氣輕鬆的像在報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單位名字,順手從夾克內袋裡摸出一本證件,在陳玄眼前開啟。黑底金字,上面有一顆極小的國徽,下面四個字——“泉城異事辦”。
再下面是一行極細的字:江省異常事務管理局泉城辦事處。她沒給陳玄多看,只晃了一下就收起來,“這家精神病院,外表是精神衛生中心,內部就是泉城異事辦。”
陳玄愣了一下,隨即明白了。
他終於知道這家精神病院到底是幹什麼的了。
原來“異事”就在他眼皮底下,而且是他這輩子都不想再來的地方。
那他當初在這裡面醒來,是真的被當成了精神病人嗎?
這家醫院,本身就是做特殊工作的。
正常人在外面,異常在裡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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