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直播到鬼域,從村民到老槐,從白硯和鎮陰釘到天雷劈老槐樹,從長命鎖裡的半靈到紅蓋頭裡的柳青,再到那個凌空而立。手持明黃幡的灰衣男子。
沈鳶聽得很認真,偶爾在本子上寫幾個字,很少打斷。
聽完,她關了錄音,把筆帽合上,靠進椅背裡。
“你膽子是真不小。”她總結了一句,語氣像在夸人,又像在罵人。
“富貴閒人那個女朋友怎麼樣了?”陳玄問。
沈鳶“哦”了一聲,似乎早料到他會問:“林曉啊?沒事了。那鬼嬰已經被我們拘出來了。”
她說著,把手伸進旁邊櫃子的抽屜裡,取出一個巴掌大的琉璃瓶。那瓶子不是尋常玻璃,通體透明,瓶口封著一圈黃銅,瓶身上有幾道細如髮絲的經文。
那光線下,瓶子裡像有一小團青黑色的霧,縮在瓶底,微微地動。
“那東西就在這裡面。”沈鳶說,把瓶子放在桌上,像展示一件工藝品。
陳玄沒有去碰。
那瓶子裡的東西給他的感覺非常不好,像有人在極近的地方用一根細針刺他的眼睛。
“我有個問題。”陳玄說,“為什麼只是拘著,不度化了它們?那些柳家坳的冤魂,被收了以後會怎麼樣?”
沈鳶笑了一下,像早就知道他會這麼問。
她沒有馬上回答,反而歪著頭,用一隻手撐著下巴,反問:“你是修道的,應該知道絕地天通吧?”
陳玄點頭。
他師父以前確實講過。
上古時候,天地相通,人神往來。後來顓頊斷開天地,絕地天通,人神分離,各歸其界。
這些是道家典籍裡的老話,他從小背得爛熟。
沈鳶卻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:“你知道的是1.0.天地分開之後,還留了兩條路,一條登仙梯,一條黃泉路。神仙歸神仙,鬼魂歸地府。人死了,魂還能從黃泉路下去輪迴。那時候度化容易,是因為下面真的有人接引,誦經作法,就能開方便之門。”
她抬起兩根手指,在眼前比了個剪斷的動作。
“但後來出了變故。具體什麼變故,我們的人查了二十多年,也沒查明白。只是從某一天起,黃泉路斷絕。三界之間的通道,徹底關閉。這就是絕地天通2.0.”
陳玄慢慢地。極輕地吸了一口氣。
他想起紅衣女鬼柳青心願了卻,仍附在那紅蓋頭上。
“從此人間孤懸。”沈鳶的聲音低了下去,像在說一個不該大聲說的秘密,“鬼魂沒有地方可去。既上不了天,也下不了地。只能在人間遊蕩,在陰墟里打轉,或者附在靈異物品上。現在世上沒有輪迴,沒有度化。善惡到頭不是終有報。這也是為什麼這幾十年來,靈氣復甦會帶來這麼多麻煩。因為死去的魂,沒有地方可去。怨氣越積越多,鬼就越來越多。”
“所以,這瓶子裡的鬼嬰,只能拘著?”他問。
沈鳶說:“對,先封著。等我們找到關押超一級靈異的地方,再送去統一收容。總不能丟在外面,它是全村最後一條命。全村人都沒了的時候,他還沒出生。它的怨不大,但執念太深。它想活,想出去。哪怕是當一隻鬼,也想出去。”
她說到最後,語氣裡竟帶了一絲莫名的柔軟。
陳玄想起在鬼域裡看到的那個孕婦小翠。
。緒的雜複很種一上湧裡心,西東小的黑青團那裡瓶璃琉著看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