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手，在黑暗中看著自己的指尖。
那些畫面還殘留在記憶裡，以另一個人的視角，千目鬼的記憶。
他看見了。
他看見自己通身靈氣，看見那個從未修煉過的陳玄。
看見了那個畫面裡的陳玄在使用完請神符之後，突然如醉酒瘋癲的陳玄。
也看見了陳玄身上浮現的神明虛影，雖然看不清法相，但是看衣著定是三清西御之一。
他全都看見了。
原來千目鬼原來早就盯上了他。
自己的到來也有可能是請神符的影響。
那個酒醉瘋癲的陳玄難道是剛到這個世界的自己？不可能，絕對不可能，自己酒品好的很。
不過，從沒聽說過什麼請神儀式能請到，這種幾乎是最高神的存在。
陳玄慢慢地從床上坐起來，兩條腿垂在床沿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，掌紋和指紋都是自己的，平行時空嗎？
那另一個‘陳玄’又在哪裡呢？
千目鬼的記憶，陳玄推測應該是對方進入自己識海
每一個細節都歷歷在目。
陳玄深吸一口氣，抬起手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。
這些記憶應該是是千目鬼進他識海時留下的，那是不是有可能李秀蘭的封魂之物也有留下。
陳玄閉上眼，開始用力回想。
千目鬼是在哪裡拘走李秀蘭魂魄的？封魂之物是什麼？藏在了哪裡？
他拼命地在腦子裡翻找。
千目鬼看見過的東西太多了。
幾百隻眼睛，幾百條視線，從古到今千餘年，從山野到市井，亂得像被貓抓過的線團。他能感覺到那些記憶就在那裡，像一間倉庫堆滿了一堆堆摞到棚頂的舊賬本，毫無順序，雜亂無章。
越想看，那些畫面就越亂，最後連他自己的記憶都被攪得發暈。
陳玄睜開眼，撐著膝蓋喘了口氣。
不行。
那些記憶碎片不受他控制。
昨晚的也不知是巧合，還是它們自己浮上來被消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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