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交個朋友。我叫陳玄。”
年輕人沒接話，但目光卻在打量陳玄。
“你不說我也知道。”陳玄又說。
“知道什麼？”
“老闆可是姓周。”
年輕人眼中那層懶散和玩笑褪下去了，眼神開始變得銳利起來。
“我是周沉，我知道你，便衣道士陳玄，你來我這到底是來做什麼的。”
“我家裡有個人，她的三魂七魄是被人拘走的，對方用陰煞幻象維持肉身，現在還他那個人死了，維持的陰煞幻象正在消散，現在我想找到被拘的陰煞幻象在哪裡？”
“所以，你來這裡是，想找周家人為你卜卦。”
“是。那個人對我很重要。”
周沉聽到這裡的時候，身子又靠回了椅背裡，像是剛才那點銳利勁兒己經用完了，剩下的只有疲倦。他摘下那副細框眼鏡，放在那沓收據上，用手背揉了揉眼角。
“誰叫你來的？他沒有告訴你我早就離開家族了嗎？”
“他說了，但他也說你有幾分本事。”陳玄站在櫃檯前，和他之間隔著半臂距離，既沒有進逼一步，也沒有退讓半分。
“原來是蔡文忠告訴你的。”
“是。”既然對方己經猜到了，他也沒必要遮遮掩掩的。
“我想也只有那老頭能給我找事，但他沒告訴你，我雖是驚門周家的嫡孫，但我學的卻不是驚門周家的卜卦之術。”
“你是周家人，但你不學驚門的東西？”家中有傳承作為主家卻不學，這的確讓陳玄感到驚訝。
“對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不為什麼。人不是家裡讓學什麼就學什麼的，我有我自己的選擇，周家雖然號稱驚門第一，但是也不意味著每個人都得走卜卦算命這條路。”
周沉重新戴上眼鏡，低頭翻起那本合上的筆記本，語氣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。
“這就是你躲著不沾族裡的事的緣故。”
“算是。”
陳玄沒急著繼續問。他掃了一眼櫃檯上的陳設，目光落在那隻黃銅鎮紙上。那東西不是普通書鎮，是方印形狀，壓著那沓收據，只露出上面一角。印鈕似乎是一隻蹲獸，周身被摸得發亮。
“所以你是走的冊門？”
“我這是書店，應該不難看出來。”周沉笑了一下，那笑容不冷，也不熱。“但，是也不是，我十歲就出來了，平時就是愛看書。學的文墨典籍，字畫秘本，書看的多了，沒有地方放，於是就開了一家書店，處理一下舊書。”
“你為了賣舊書，而開了家書店？”
“也收，我沒看過的我就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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