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滿咬著第三顆小丸子，抬頭看了周沉一眼，什麼也沒說，只是用另一隻手去扯了扯周沉的衣角。
往前走，又買了烤肉串。陳玄要了十串，五串辣的，五串不辣。阿滿吃了一口辣的，整個人彈了一下，張嘴首哈氣，眼淚都快出來了。周沉趕緊把不辣的那幾串遞過去，又把手裡冰著的酸梅湯給他灌了兩口。
阿滿喝了兩口，緩過來，眼睛還紅著，卻把手裡的不辣肉串咬得風生水起。
“好吃。”他又說了一遍。
陳玄看著他的樣子，忽然想起自己小時候。
跟師父在青石巷的時候，巷口也有個夜市。那時候他個子才到師父腰間，師父一隻手拎著酒壺，一隻手牽著他，從夜市這頭走到那頭，給他買兩串糖葫蘆。師父說，糖葫蘆要選冰糖熬得的，山楂要選硬的圓的，酸得帶勁。
他記得師父當時也是先咬一口，然後皺著眉頭說不好吃，卻把剩下的都留給他，記憶中那糖葫蘆又酸又甜，他覺得非常好吃。
“陳玄。”阿滿叫他。
陳玄回過神，低頭看，小男孩舉著一串烤肉，正遞到他面前。
“你還沒吃。”
陳玄接過來，咬了一口。
三個人走了將近西十分鐘。從長街的一頭走到另一頭。阿滿吃了魷魚、章魚小丸子、烤肉串、烤麵筋，喝了一杯酸梅湯、半杯奶茶，還嚐了一口冰粉，小肚子吃的鼓鼓的。
三個人走到夜市盡頭，阿滿的腳步慢了下來。
周沉蹲下來用紙巾給他擦嘴，阿滿乖乖仰著臉，眼睛卻還往旁邊一個賣糖畫的攤子上瞟。
“下次。今天吃太多了。”
阿滿乖巧的點點頭。
陳玄站在旁邊，手裡還攥著半杯沒喝完的奶茶。他正準備說“回去吧”，餘光裡忽然多了一個影子。
那影子從夜市盡頭拐角處的陰影裡挪出來，步子很慢，像踩在棉花上。
是個老太太。
佝僂著背，頭髮花白，亂蓬蓬地披著，臉上全是深溝一樣的褶子，眼窩深陷，嘴唇乾癟。她穿一件看不出原本顏色的百衲衣，一塊塊布頭縫在一起，灰的、黑的、暗紅的，針腳粗疏，邊角翹著，與其說是衣服，不如說是一大塊破布。左臂挎著個豁了口的搪瓷碗，碗底有幾個硬幣，走路時發出輕微的叮噹聲。
她走到陳玄面前，停下，也不說話，只是把搪瓷碗往前遞了遞，彎腰作了個揖。
陳玄愣了一下。
他摸摸褲兜，空的。這個年代基本都用掃碼支付了，平時出門身上都不會帶錢的。
老太太見他沒反應，又往前遞了遞碗，頭低得更深，像要把整個上半身都折過去。
“不好意思，我真沒帶零錢。”陳玄說。
老太太抬起頭，渾濁的眼睛看了他一會兒，又轉向旁邊的周沉。
周沉也搖頭：“我也沒帶現金。”
老太太沒有走。
。西東樣一出，裡兜的衲百件那從，腰起首慢慢
。碼款收寶付支的封塑張一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