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陳玄睡到日上三竿才醒。
頭天晚上不知道是心神放鬆了，還是被家裡這股被鎮住的氣場安撫了，他竟難得睡了個整覺。
他把家裡簡單收拾了一番，又給王靈官重新上了三炷香，這才換了身乾淨衣裳出門。
和周沉約的是在舊書碼頭碰面。
陳玄到的時候，周沉己經站在書店門口了。
他今天穿了件淺灰色的薄夾克，裡面是黑T恤，下面一條深色長褲，腳上蹬了雙半舊的運動鞋。阿滿站在他旁邊，揹著一個很小的灰藍色雙肩包，手裡還抱著一本封面發硬的舊書，像把自己收拾得再利索不過。
“早飯吃了嗎？”陳玄問。
“吃了。”周沉懶洋洋地應了一聲，目光從街尾掃到街頭，“車呢？”
“什麼車？”
“去白馬寺，你總不能讓我和阿滿走著吧？”周沉推了推眼鏡，“你好歹也是道上混的，怎麼連個車都沒有。”
陳玄表情微妙地僵了一下。
“喂喂，什麼叫道上混的，那叫道門中人。”
“差不多，那就是混道上的，找你送，你沒有車你早不說。”
“我沒早說？你不是有書店嗎？開了這麼大家店，我哪會知道你沒車？”陳玄氣急反嗆。
“我為什麼要買車？我平時連門都懶得出。買書全靠狗東。”
陳玄一臉無奈，又看阿滿。
阿滿抱著書，仰起頭，用那雙黑亮黑亮的眼睛看著他，也不說話，只是嘴角含笑，似乎很喜歡看陳玄和周沉吵架。
“行。沒車就沒車，租一輛。”陳玄掏出手機。
“你會開車嗎？”
周沉沒吭聲。
陳玄抬頭：“你不會？”
“我連車都沒有，我怎麼會開。”周沉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。
“你一個書店老闆，周家嫡孫，驚門大族，冊門中人，不會開車像話嗎？”陳玄吐槽。
“你一個道門中人，便衣道士，百萬網紅，不會開車像話嗎？”周沉回嗆。
陳玄張了張嘴，又閉上了。
他低頭翻手機，翻了幾頁租車軟體，又抬頭看向周沉：“那我們就租個帶司機的？”
“錢呢？”
“我出。”陳玄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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