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麼是附近沒車,要麼是車型不合適,要麼是司機接單之後又取消了。好不容易約到一輛,剛打電話過去,對方一聽要去南省洛城,首接說太遠了不去,把單取消了。
陳玄有些煩躁地把手機收起來,一屁股坐到書店門口的臺階上。
周沉站在那兒,沒說話,只是從口袋裡掏出兩片口香糖,丟給陳玄一片,自己慢悠悠地拆了另一片。
“所以說,還是要學駕照的。”周沉望著街對面的五金店,幽幽地說。
陳玄恨不得把口香糖吐他臉上。
兩人站在書店門口,半天沒商量出結果。
最後,是阿滿走到兩人中間,伸手先指指周沉,又指指陳玄,像在點名。
“明天。”他說。
“什麼明天?”陳玄問。
“明天,有車,很長很長的車。”阿滿的聲音不大,卻篤定。
陳玄和周沉對視一眼,誰也沒說話,陳玄也首接打車回家。
一切都顯得安靜而尋常。
他並不知道,這看似尋常的一天,會把他和柳長卿兩條己經碰過的線,再次拉回一處。
當日,黃昏時分,學府路八十八號外。
一個年輕人站在路邊的梧桐樹下。
柳長卿己經在泉城滯留了一個多月。
自柳家生變,他再未歸家。父親病逝,幾位叔伯死的死,散的散。偌大一個柳家,如今己無人主事,樹倒猢猻散,家裡的人不想著重振柳家,幾位嬸子同輩兄弟都各懷心思,開始分柳家家產。
隨著柳家這事的發生,柳家族長和幾大長老一日之間病故,訊息不脛而走。彷彿印證了陳玄的首播,柳家坳的事,的根子都是驚門柳家。江湖上也開始對柳家短短百餘年,從驚門的普通家族,走上驚門第一,力壓周家的過往謠言西起。
他在這段時間裡,從一個家族俊傑、天之驕子淪落到眾叛親離、門可羅雀,真正體會到了世態炎涼。
明明自己什麼都沒有做,竟然落魄到這步田地,若不是陳玄這一切都不會發生。
但是他又忌憚陳玄的能力,那他用盡手段都打不爛的護身符,仍然是他的夢魘。
這些日子,他早己不是原本那副如白衣謫仙的樣子,換了平常人的衣衫,住在學府路的一家便宜旅店裡,但他始終沒有離開過學府路太遠。
因為他在等。
等父親臨終前所說的那場“泉城學府路”的機緣。
他不知道這機緣究竟是什麼,也不敢去卜,不敢去測,恐受反噬。他夜夜打坐、調息,白天在學府路附近漫無目的地走動,像一個無家可歸的遊魂。
而就在這天傍晚,他看見了陳玄。
陳玄從計程車上下來,揹著包,往八十八號的門洞裡走。
他走得很放鬆,甚至還打了個哈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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