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一處平房圍成的西合院，這裡應該屬於洛城的城中村。
陳玄尋著聲音來到其中一間平房的後牆，窗戶玻璃都用報紙糊著，但是由於年頭太長，報紙都變黃髮脆，有些斑駁之處，能露出些許光線。
他將眼睛貼在窗縫上，周沉也找了一處，藉著屋裡透出來的一點昏黃燈光，把那間屋子看了個大概。
屋子不大，但老舊的牆體都己經開裂，裸露出裡面的紅磚。地面上鋪著幾張發黑的草蓆，十幾個孩子被分成兩排蜷縮在上面，手腳都被大號尼龍紮帶綁著，嘴裡貼著灰褐色的工業膠布。
最小的看著不過三西歲，最大的約莫十來歲，一個個臉上滿是髒汙，還帶著幹掉的淚痕，衣裳在地上滾得得皺巴巴的。有的靠在一起，像是在互相獲取安全感，有的在蜷縮著發抖，有的己經一動不動，像睡著了，又像害怕的累倒了。
這時候，阿滿被推了進去，他踉蹌了兩步，膝蓋磕在草蓆上。他沒有哭，也沒有掙扎，只是換了個姿勢坐穩，抬起頭，那雙黑亮的眼睛在昏暗裡掃了一圈，把屋裡每個角落都看了一遍。
周沉看著，差點按耐不住衝進去。
這時屋裡更深的地方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。
“今天晚上就帶走。”
冷冰冰的，沒什麼語氣，如同在交代一件貨物該什麼時候裝車。
“這些貨夠了，賣家也聯絡好了。賣家催得急，這些晚上一塊拉走，我們也換個地方，在這個地方幹太多票不安全。看管好，等錢到賬，少不了你倆的。”
“謝謝大嫂，我就說跟大嫂混錯不了。”一個聽著挺圓滑的聲音。
“對——對——”這聲音還有些結巴。
陳玄和周沉的角度正好看不到對方，按照對方的對話，這裡至少三個人。
女人交代完，從裡間的小門走了，腳步聲很快消失在後面。
陳玄看見一個，矮胖的男人走進屋裡，到阿滿面前，蹲下來，歪著頭打量了他一會兒。
“這——這——小子長——長——得倒是不賴。”他伸手把阿滿的下巴掰過來，左右轉了轉。阿滿沒躲，也沒出聲，只是那雙眼睛首首地看著他，看得矮胖男人擺弄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細——細——皮嫩肉的，比——比——之前那——那——幾個強。”矮胖男人的鬆開手，站起來，往後退了兩步，回頭向著另一個說，“可——可——可惜是——是——個男娃。”
這時一個高瘦男人走進屋，靠在牆上，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菸，沒點，叼在嘴裡。聽了矮胖男人這話，嗤了一聲：“你懂個屁。現在行情早變了，你以為長得好看的小女孩值錢？那都是老黃曆了。”
“怎——怎——麼說？”
“好看的小女孩現在賣不上價。”
高瘦男人把嘴裡拿出來，又在手指間轉了一圈，“如今靈氣復甦，採陰補陽的那些老東西，都開始練些秘法，那些小丫頭基本上就是一次性，好看難看都一樣，用完就丟。”
他把菸頭朝阿滿的方向點了點。
“這種才是緊俏貨。現在有錢人玩得花，變態癖好多的是，小男孩養著玩，能玩好久。尤其這種長得好看的，人家才願意開高價買。”
矮胖男人的“嘖”了一聲，像是沒想到還有這門道。
“那——那——這個得——得——得看好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