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別說話了,跟那些臭寫文的水字數似得。你盯著屋裡,我去看著外面。”
矮胖的拽過一把的椅子,面對著那些孩子,在屋裡坐了下來,把腳搭在另一把塑膠凳上。高瘦男人點著了煙,走出了屋子。
窗外的牆根下。
陳玄慢慢從窗邊退了半步,把耳朵貼在磚牆上聽了聽屋裡的動靜,確定那兩個看守沒有往窗戶這邊來的意思。
看向周沉,他也退後了半步,看向陳玄。
陳玄伸出兩隻手的食指,交叉比劃了個十,而後一根食指向上,另一根圍著他繞了兩圈,然後又擺了擺手,比劃了個小人在走步。
周沉看著陳玄比比劃劃的,沒看懂什麼意思。兩個人大眼瞪小眼。陳玄看他沒看懂又比劃了一遍。
周沉無語。
周沉扶額。
周沉伸手拉著陳玄,往來時的那條路走,走到離那間房子有一百米左右。
“現在他們聽不到了,你可以說話了。還有你不會啞語你就不要比劃,你比劃的八竿子打不著,根本就看不懂。”周沉壓著嗓子低聲和陳玄說,語氣中滿是心累與無奈。
如果兩個人都不會啞語,純靠瞎比劃還能猜出對方想說什麼。可週沉堪稱博覽群書,在無聊的時候也學過啞語,這就導致陳玄的比劃,有的動作在他眼裡有著其他的意思,這樣周沉反倒是看不懂陳玄在比劃什麼了。
“是嗎?看不懂嗎?真沒默契。我的意思是,裡面最少十幾個孩子。是個中轉點,不是老巢。他們今晚要發人,說明要麼買家要來接貨,要麼他們要轉移,把孩子拉走。”
“動手。先把孩子搶出來。”
“不行。”
陳玄按住周沉的手腕。
“你聽那個女的說的,今晚發人。發去哪裡?賣家是誰?他們的老巢在哪?你現在動手抓了這三個,把這些孩子送回去,說不準過兩天又會被抓走,綁可能還是沙丐幫。”
“所以你想跟?”
“對。跟著他們,看他們把孩子送到哪裡。那個地方才是真正的窩點,才能一鍋端。”
周沉偏過頭看他,眼鏡片後的眼睛比黑夜更黑。
“有十幾個孩子,裡面還有阿滿。那現在多耽誤一分鐘,他們就多一分鐘的危險?”他的聲音壓得更低,但卻字字頓挫鏗鏘。
“我們全程看著,情形不對我們馬上出手。”
“如果路上出了岔子呢?”
“什麼岔子?”
“萬一押送的人不止這三個,你保證打得過?如果他們半路換了車,如果上家首接來車拉人,我們只有兩個人,跟丟了怎麼辦?跟錯了怎麼辦?找的到阿滿是因為我有他的頭髮,萬一孩子們被分散開,你再想找到就難了。現在動手,這十幾個孩子至少能救下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