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不聽命令,真的會死的!
張謙之被這麼一打岔,思緒也亂了些,沒有真個兒走進死衚衕,硬鑽牛角尖。
不過接下來的幾天,他整個人的心情都很喪,一點也振奮不起來。
除了配合醫生。護士對身體感受的詢問,壓根提不起和其他人交流的慾望。
無論徐少雲找什麼話題,都不願意聊天。
每天除了睡覺,就是盯著天花板發呆。
王青峰處長這幾天忙於部裡的公務,到醫院來看望張謙之,都是匆匆來,匆匆去。
哪怕注意到了張謙之的不對勁,也抽不出時間和精力深入瞭解,只能叮囑徐少雲多多和張工說話,以舒緩心情。
對此,徐少雲感到萬分苦惱與糾結。
若是能舒緩張工的心情,都不需要處長的叮囑,他自會去做。
奈何事實卻是,自從那天他說錯了話,張工便整日不是睡覺,就是醒來後盯著天花板一言不吭地發呆,不管他說了什麼都不搭理。
徐少雲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才能舒緩張工的心情,讓張工不再這麼苦悶苦悶的。
考慮到自己腦子不夠好使,徐少雲厚著臉皮去請教了劉倩,也就是專門負責張工和他的護理工作的護士。
劉倩護士平時精靈古怪,心眼賊多,還真就給徐少雲出了一個看似很可行的主意:
“你不是說據你跟在張工身旁半個多月的觀察,張工除了工作,對其他任何事情都缺少興趣嗎?那你就找一些和他的工作有關的新鮮事兒,說給他聽唄。說不定到時候都不用你來舒緩,張工的心情自然而然就不那麼鬱結了。”
旁觀者明,一語驚醒夢中人。
對於劉倩護士的主意,徐少雲深以為然,於是便發動了自己的人脈,也就是當初一起轉業的戰友們,四處打探這方面的新鮮事兒。
皇天不負有心人。
還真就讓徐少雲打聽到了。
1955年7月14日,也就是張謙之出車禍住院的第6天。
徐少雲又一次打探完新鮮事兒後,返回了病房,“憂心忡忡”地對躺在病床上雙眼無神地盯著天花板發呆的張謙之問道:“張工,我們在工業發展上,真的必須全部聽蘇聯專家的建議嗎?”
張謙之聞言,這幾天呆愣無神的眼睛第一次有了光彩,厲聲罵道:“屁!誰說這句話,誰就是在放屁!”
作為一名快要徹底失業的網文碼字工,他曾經試過寫一部套著四合院同人文的皮。實則是火紅年代工業文的小說,查過相關資料,自然知道新中國的工業發展走了不少彎路。
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因為盲從了蘇聯專家的意見,盲目地複製蘇聯模式。
所以一聽徐少雲的話,張謙之頓時怒了。
徐少雲卻道:“可是我今天聽說,哪怕成了學部委員,在一些事情上與蘇聯專家有分歧意見,產生爭論,不僅得不到支援,還會被扣上‘反蘇分子’的帽子。”
張謙之眉頭緊皺問道:“誰?哪位學部委員?哪位蘇聯專家?又是因為什麼事情起的分歧和爭論?”
徐少雲如實回道:“具體姓名我不清楚,只知道一個姓葉,一個叫什麼巴爾金,產生分歧和爭論的事情有兩件,一件是52年的,白雲鄂博應該作為單純鐵礦開發還是必須重視伴生的稀土元素;一個就是前幾天發生的,應該全國統一上馬平爐還是提前佈局氧氣轉爐的技術路線之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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