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於長孫衝,房遺愛,杜荷那些勳貴二代們,則統一換上了家丁護院的衣服,跟在馬車周圍。
“從現在起,沒有殿下,沒有相公,也沒有各位郎君。”
李越的聲音,清晰地傳到了旁邊騎馬的幾名二代。
“我的身份,是來自江南的綢緞商人,李員外。”
“溫相公是我的賬房,承乾是我家正在進學的弟弟,恪弟是我的護衛頭領。”
“至於你們……”
李越看了一眼跟在車旁的房遺愛和長孫衝。
“你們,都是我的家丁和夥計。”
“都記住了嗎?”
“記住了。”
回答的聲音,有氣無力。
杜荷卻是個機靈的,他立刻湊到李越身邊,一臉諂媚地笑道:
“殿下有什麼活兒,儘管吩咐。”
他很清楚,在這支隊伍裡,就數這位最不好惹。
抱緊最粗的大腿,是他從小就明白的生存法則。
李越沒說話,算是默認了,心裡則對杜荷的表現頗為讚許。
能屈能伸,是個聰明人。
隨後李越對著正襟危坐的李承乾和溫彥博說道。
“高明,溫相,這堂‘政治課’,咱們現在就開始吧。”
李承乾點了點頭,神情嚴肅。
李越靠在軟墊上,慢悠悠地說道:
“這次出來,不坐官船,不走驛站,扮作商人,就是想讓你們,尤其是後面那群小子,親眼看看,這大唐的天下,到底是什麼樣子。”
“長安的繁華是真實的,但它不是全部。”
“在這官道之外,在那田間地頭,在那一個個連名字都沒有的村落裡,生活著上千萬的百姓,他們才是大唐的根基。”
“我們頒佈的每一條政令,到了他們那裡,會變成什麼樣子?是甘泉,還是苦酒?我們坐在太極殿裡,是永遠看不到的。”
“所以,我要求你們,從現在開始,忘掉自己的身份。”
“你們不是國公之子,不是皇親國戚,你們就是一群出來討生活的夥計。”
“餓了,就要自己生火做飯,渴了,就要自己去找水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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