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混賬東西!”
他對著府中總管下達了自開府以來最嚴厲的命令。
“傳我的話,府中上下,所有人即日起禁足三月!”
“三月之內,若有任何人敢打著我的旗號在外行事,不論緣由,不論親疏,不必審問,直接打斷雙腿,送交雍州牧嚴辦!”
“還有,立刻派人去洛陽,把那個所謂的‘康公’的黨羽再給本王查個底朝天!本王倒要看看,還有沒有哪個天殺的,敢如此敗壞本王名聲!”
政務院的值房裡,幾位核心大臣也在傳閱這份報紙。
軍神李靖看完,只是沉默地將報紙疊好,放在一邊。
他看向窗外,淡淡地說了一句。
“我等武將,只需磨利兵刃,靜待君命便可。”
他的態度,代表了軍方最高層的立場:不干涉地方政務,但絕對忠於皇權,隨時準備執行皇帝的任何命令。
房玄齡的臉色卻很不好看。
那個叫“房遺股”的罪犯,雖是遠親,卻也姓房。
豫王“以子問父”的舉動,更是讓他這個副總理大臣顏面盡失。
“殿下此舉,如雷霆霹靂,雖能震懾宵小,卻也……過於剛猛了。”魏徵在一旁嘆了口氣,他更擔心的是另一件事。
“滎陽鄭氏,終究是天下望族,殿下如此不留情面,怕是會激起整個山東士族的反彈,就算是有約定和默契,但到了那時,朝廷新政恐將步步維艱。”
然而,他們都忽略了,《大唐日報》的出現,正在從根本上改寫這個世界的遊戲規則。
當資訊可以跨越千里,在短短數日內抵達帝國的每一個角落時,民心,這股曾經虛無縹緲、難以捉摸的力量,第一次變得如此強大。
而在長安東西兩市。
一場規模浩大的辯論正在太學學子們聚集的茶寮裡激烈上演。
一方是以寒門出身的學子為主,他們將報紙高高舉起,神情激動,引經據典。
“《尚書》有云:‘無偏無黨,王道蕩蕩’!豫王殿下此舉,正是上承聖人之道,下順萬民之心,乃真正的王道之舉!”
另一方,則多是與世家有些牽連的文人,他們手持摺扇,搖頭晃腦,滿面憂色。
“《禮記》亦云:‘刑不上大夫,禮不下庶人’。此乃親親尊尊之道,維繫綱常之本。豫王殿下以酷烈之法,傷骨肉之親,恐非仁德之君所為,長此以往,國本必將動搖!”
辯論很快就從文鬥上升為意氣之爭。
“你這是為世家張目,枉讀聖賢之書!”
“你這是曲解經典,不知變通,愚腐之見!”
兩派人互相推搡,眼看就要演變成全武行,幸好被聞訊趕來的京兆府衙役及時制止。
洛陽城,公審結束後的數日,百姓們自發地燃放爆竹,慶祝活動持續了三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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