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的太極殿朝會上,數十名御史和諫官集體出列。
為首的,是宋國公蕭瑀、國子監祭酒孔穎達,以及前宰相王珪。
這三位儒家道德的堅定扞衛者身後,還跟著一大批利益受損的官僚。
一個以他們為核心的,“反新政”同盟,已經悄然形成。
蕭瑀第一個站了發言。
“陛下!臣要彈劾,代天巡狩大使,豫王李越!”
“豫王李越,在江南專殺立威,形同酷吏!其所作所為,罔顧國法,濫用君權,有損天家仁德之名,更是動搖我大唐國本!”
“臣請陛下,即刻下旨,召豫王回京問罪,以安天下臣民之心!”
他話音剛落,王珪也站了出來。
他的矛頭,對準的不是李越個人,而是整個“貞觀新政”。
“陛下,臣以為,豫王之行,雖有不當,但其根源,卻在於當下推行之‘新政’,過於嚴苛。自政務院設立以來,官吏人人自危,動輒得咎。為求無過,百官束手束腳,不求有功,但求無過,長此以往,政務懈怠,於國何益?”
“為政之本,在於寬仁。臣請陛下,暫緩新政,恢復舊法,以寬仁治國,方是長久之道。”
王珪說完,孔穎達也上前一步。
他的攻擊點,更加具體。
“陛下,臣聽聞,豫王殿下,意欲在江南廣設市舶司,將造船、海貿等事務,盡數收歸國有。此乃與民爭利之舉!商賈之事,本應順其自然。朝廷橫加干預,豈不是捨本逐末,壞了千百年來的規矩?”
三人並沒有用小弟投石問路,而是直接親自下場,直擊貞觀改革核心。
一時間,整個朝堂都充斥著對新政的質疑和對李越的聲討。
李世民坐在龍椅上,面無表情地看著下面這群慷慨陳詞的大臣。
他只把目光投向了站在百官前列的房玄齡等人。
面對洶湧的輿論,房玄齡、魏徵和長孫無忌,交換了一下眼神。
房玄齡第一個站了出來,對著李世民躬身一禮。
“陛下,臣有本奏。”
得到准許後,他轉向蕭瑀。
“蕭公,您彈劾豫王殿下專殺立威,不知您可曾看過,廉政公署隨同奏報一同呈上來的泗州案卷宗?”
蕭瑀冷哼一聲:“豫王一面之詞,何足觀之。”
房玄齡笑了。
“既然蕭公沒看,那便由臣,說給您和在場的諸位聽聽。”
他從袖中拿出一份清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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