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樓內外,張燈結綵,戒備森嚴,三步一崗五步一哨。
蘇州地面上數得著的富商豪強,早已在門口畢恭畢敬地等候著,一個個臉上堆著謙卑的笑容。
他們對這位代天巡狩的豫王殿下,早就做足了功課。
知道他每到一地,最喜歡在宴會上動手抓人。
也知道他每到一地,最愛哭窮,讓地方士紳“為國分憂”。
所以,等李越一行人剛剛在主位落座,酒菜還沒上齊。
便有一位姓謝的本地絲綢富商,帶頭站了起來。
“殿下代天巡狩,一路車馬勞頓,為國辛勞,我等蘇州商賈,感念殿下與太子殿下之恩德,願捐輸錢糧,為陛下分憂,為朝廷出力!”
他說得慷慨激昂,言辭懇切,真真是忠心為國的義商。
而且,他很聰明地沒有說要把錢捐給李越個人,而是直接抬出了皇帝和朝廷,既表達了忠心,也堵死了李越可能“貪汙”的嘴。
隨著他話音落下,在場的其他商賈也紛紛起身附和,一個比一個聲音大。
“我等願為陛下分憂!”
“我等願為朝廷出力,捐錢十萬貫!”
“我捐二十萬貫!”
一時間,宴會廳裡氣氛熱烈。
李越對這一切似乎很滿意。
“諸位有此愛國之心,本王深感欣慰。”
他沒有多說廢話,只是輕輕一擺手。
“上菜,開飯吧。”
他確實是餓了。
陪著鄭麗婉逛了半天街,又替李恪想了一首詞,頗費了些腦力。
他拿起筷子,自顧自地吃了起來,完全沒有身為宴會主角的自覺,彷彿眼前這些價值千金的菜餚比在座的各位更有吸引力。
李承乾和溫彥博也跟著動了筷子。
在場的官員和商賈們面面相覷,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。
這位豫王殿下,不按常理出牌啊。
等李越墊了墊肚子,喝了兩杯蘇州特產的黃酒,他才放下筷子,用餐巾擦了擦嘴。
他環視了一圈屏息凝神的眾人,開口說道:“諸位,想必你們也都知道,本王是個乾脆利落的人。”
“既然大家都有為國分憂的心思,那本王也就不繞彎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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