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秉文把話筒遞給耿雙。
“外長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實的,”
耿雙的語氣沒有起伏。
“我帶隊在那裡待了好幾天,我們所見到的一切,都和史書上記載的一樣,不僅僅見了世民陛下本人,還見了他殿中的文武大臣,走了長安城的坊市街道,那是一個正在運轉的國家。”
有工作人員從側廊推進來一塊移動白板。
耿雙走到白板前拿起記號筆在上面寫了幾個片語:外交使團組、工業與鐵路組、農業組、科考組、醫療組、媒體組、後勤安保組。
每個片語後面都跟著人數。
“這次先遣隊一共一百多人,大致按這幾個方向分成了不同的工作組。”
“工業與鐵路組的同志人數最多,外交組負責使館運轉和對外聯絡,醫療組全程隨隊保障所有人的健康,農業組和科考組在長安周邊開展工作,媒體組負責記錄和拍攝,所有素材暫時封存。”
“各組分工不同,但最終目的只有一個,讓合作在這兩個時代之間落地。”
他放下記號筆,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粉塵。
“具體的工作內容,各位的手冊裡會寫得非常詳細。”
他轉向講臺側方,朝側門看了一眼:“在分發手冊之前,還有幾位人需要跟大家見一面,他們會讓大家更清楚地理解我們這次任務的真正意義。”
側門開了,五個人依次走進來。
最前面那個人二十來歲,臉色平靜。
泉哥盯著他看了半秒,瞬間湧起不好的回憶。
就是這張臉,在兩年前的秋天,在西安一間飯店包廂裡提著三彩馬來見他。
那匹馬品相完好,釉色沉穩,開片自然,他當時斷定是唐代真品,二話不說報了收了下來。
後來他被追查文物來源時才知道,正是這件三彩馬把他送進了絕路。
在提審室裡他反覆回想那天的每一個細節,泉哥以為是條子釣魚,但現在這個人正站在講臺上,和外長站在一起。
泉哥不自覺地攥緊了扶手,他一直以為自己當初栽進去,是撞上了某個不可描述的權貴白手套,或者是文物黑產鏈上的一個環節。
他反覆咂摸過那兩個人的氣質,心裡把他們的身份往最壞處猜了無數次,可他萬萬沒想到,他們是從那扇門裡走出來的。
走在五個人後面的,是兩年前一起來的那個人。
當時他戴著一副深色墨鏡,從進包廂到離開都沒摘過。
而且一手摸骨般的搜身法把他所有的錄音裝置全都給找了出來。
此刻他站在臺上,穿著深色正裝,袖口平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