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我們只做一件事。”
“當一天長安人！”
馬車停在朱雀大街中段。
撒貝南讓老陳先去曲江那邊等他們，老陳點了下頭，拍了拍馬脖子，從車轅上拿起一件舊羊皮襖搭在肩上，馬車拐進旁邊的坊道。
兩人沿著坊牆步行，坊門依次開啟。
蒸餅攤子推著車從坊門裡出來。
蒸汽從籠屜縫隙裡冒出來，在冷空氣裡變成大團大團的白霧，比平時更加濃重。
撒貝南在攤子前停住，改用很自然的陝西腔：“師傅，來倆餅。”
他遞上兩文錢。
蒸餅師傅抬頭看他們，兩隻手在圍裙上蹭了蹭接過錢。
“兩位公子是東邊來的？”
“不錯。”
撒貝南接過餅掰開分給尼格買提一半，然後把半個餅咬在嘴裡含糊不清地對著鏡頭。
“這是貞觀九年的早晨，熱蒸餅，剛出籠。”
“一千四百年後，西安城牆根底下還有些老鋪子用這種蒸法，連籠屜的高度都沒變過。”
尼格買提嚼了兩口把剩下那半塊餅往前推。
“面發得很好，有點甜味，但沒有放糖。”
“要是放糖就不止兩文錢了。”撒貝南說。
他們繼續往前走。
坊牆根下報童正扯著嗓子喊：“大唐日報！大唐日報！兩文錢一份！政務院關中三州田畝已經清查完成！”
他邊喊邊跺著腳，顯然是在冷風裡站了不短時間，嘴唇都凍得有些發紫。
尼格買提拉住撒貝南的袖子。
“你聽到沒有，他喊的是大唐日報。”
“聽到了。”
撒貝南掏出兩枚銅錢，蹲下來，遞到報童手裡。
“小朋友，給我來一份，你怎麼這麼早就出來了。”
“辰時就出來了。”
報童利索地抽出一份遞過來，“今天冷，早點賣完早點回去烤火，小的謝謝公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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