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子勳最先反應過來:“牛逼,666。”
周啟瞪著眼睛:“之前還以為長孫大使只是說把倭國之地收為藩屬,沒想到你們真給佔了?”
程處默糾正道:“不是光插個旗佔座城,戶籍在重新整理,李謹行和耶律磨魯古留在那邊長期治理。”
尉遲寶林補充:“還要修港口開礦建學堂,把那地方整個兒接進大唐的海運裡來。”
許聞達問:“當地的老百姓怎麼處置?”
魏叔玉答:“按罪責分開,參與作亂、屠殺過的,依法審判;普通百姓登記戶籍,學大唐的律法,願意守法的就受官府保護。豫王殿下說過,不能把後世還沒發生的罪,算到眼下所有人頭上。”
程處默還是強調要防著:“但也不能看他們現在老實,就忘了後患。”
顧明川道:“防備和濫罰不一樣,可以駐軍清查地方武裝,也可以推行教育和交通,但不能把出身定成罪。不然,治理只會逼出新的反抗。”
尉遲寶林想了想:“跟收降兵一個道理,兵器該繳就繳,頭領該押就押,但放下兵器的老弱婦孺得有條活路,要是連活路都不給對方只能跟你拼命。”
程處默點頭:“這個說法更全。”
熄燈提示音恰好響了。
走廊廣播提醒宿舍進入安靜時段,十四個人這才發現已經聊了好幾個鐘頭,只好壓著聲音收拾桌子把瓶罐和包裝袋分開裝好。
劉子勳看著滿桌狼藉:“今晚朝堂散會,諸位尚書各回本部吧。”
程處默拎起垃圾袋:“俺這個兵部尚書,為何還要倒垃圾?”
“因為你吃得最多。”
尉遲寶林立刻往門外溜:“那俺是客軍,先撤了。”
“你回來!那盤巧克力大半都進了你的肚子!”
眾人各自散回宿舍。
燈關了,四人間沉入黑暗,空調發出輕微的送風聲,窗簾縫裡透進城市的夜色,床架隨著翻身偶爾輕響誰也沒真睡著。
沉默了片刻,程處默的聲音幽幽傳來。
“寶林,睡了嗎?”
對面上鋪很快響起尉遲寶林的聲音:“沒,咋了?”
程處默壓著嗓子好似商量軍機。
“俺還是覺得現代的姑娘好看。”
還沒等尉遲寶林說話,下鋪的黑暗裡沈硯已經接上了話。
“這事我反對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