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凝弦立刻站起，袖口掃過茶盞險些將茶水打翻。
“姓趙？”
“正是，那位公子說從鐵路營而來。”
冷凝弦臉上血色瞬間湧起，方才所有憂愁都被突如其來的驚喜衝散，她向前走了兩步又像想起什麼急忙轉回妝臺前。
“小翠，快替我看看髮髻可亂了？”
小翠強忍笑意：“姑娘的髮髻好著呢。”
“這支簪是否太過素淨？”
“姑娘方才還說無顏相見，如今倒嫌簪子素了。”
“休要胡言。”
冷凝弦嗔了她句，又換上支鑲著細小珍珠的銀簪，可簪子剛插好她又覺得過於刻意，抬手便想取下。
小翠連忙按住她的手。
“趙公子已在前廳等候，姑娘若再挑揀怕是要讓人等急了。”
冷凝弦這才停手。
她對鏡整理衣襟深深吸了口氣，重新擺出平日清冷從容的模樣，只是走到樓梯口時腳步仍比往常快了不少。
前廳炭火燒得正旺。
來客背對樓梯站著，穿著鐵路營發放的深藍工裝，肩膀比趙盼迪略窄身量也稍矮些，冷凝弦望見背影腳步便遲疑下來，心中升起不祥預感。
那人聽見動靜很快轉身。
果然不是趙盼迪。
冷凝弦眼底的光黯淡了幾分，卻仍依禮走入廳中。
趙啟波先看見小翠隨即將目光移到冷凝弦臉上，僅是剎那他便怔在原地，沒忍住小聲嘀咕：“真漂亮啊……”
廳中本就安靜，這句話雖輕冷凝弦與小翠卻聽得清清楚楚。
小翠掩唇偷笑。
冷凝弦面露尷尬只得裝作未曾聽見，屈膝行禮道：“奴家便是冷凝弦，敢問閣下可是趙公子？”
趙啟波回過神趕忙點頭。
“對，我姓趙，叫趙啟波。”
冷凝弦心中最後那點僥倖也散了卻仍客氣道：“不知趙公子來此有何見教？”
“我想先問問你認不認識仙界來的黃工師？就是黃子林，他跟我哥趙盼迪是大學同學還是好朋友。”
冷凝弦與小翠對視片刻，終於想起那位愛說笑的年輕工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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