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凝弦怔怔望著他,彷彿不敢相信自己聽見的話。
“趙公子……當真如此?”
“這有什麼好騙你的?我哥又沒在這裡,總不能為了逗你開心拿他編故事。”
趙啟波撓了撓頭。
“黃工師說你們兩個肯定鬧了誤會,我哥覺得自己被你拒絕了,你又像是在等他,再拖下去,等鐵路修到西域了你們估計還沒把話說明白。”
小翠終於回過神喜道:“那還能有假?我家姑娘這些時日可是……”
她話未說完冷凝弦便慌忙抬手捂住她的嘴。
“莫要胡言。”
小翠含糊地笑了幾聲眼中滿是促狹。
冷凝弦羞得耳根發熱,卻又不能就此離席,只得強作鎮定對趙啟波道:“趙公子遠道而來,奴家感激不盡,趙公子品性高潔才學出眾,奴家素來敬重。”
“昔日蒙他捨命相救,此恩銘刻於心從不敢忘,只是奴家出身微寒又陷風塵,縱有仰慕之意也不敢奢求相伴,至於趙公子心意奴家更無從知曉,故而……”
趙啟波聽得眉頭越皺越緊。
“停停停,你先等等。”
冷凝弦停下話頭。
“你說了那麼多,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?”
她面色頓時更紅。
“此等心事,豈可如此直言?”
“為什麼不能直言?喜歡就是喜歡,不喜歡就是不喜歡,你說得那麼繞,我文化不高聽不明白。”
冷凝弦從未見過如此說話的人。
聽雪坊中往來者不乏文士名流,那些人哪怕只想邀她飲杯酒也要先說半篇風月辭章,至於男女情意更講究點到即止,誰會當著姑娘的面反覆追問喜不喜歡?
偏偏趙啟波問得坦蕩,神色中沒有輕薄也沒有拿她取樂的意思,他只是替堂兄著急。
“冷姑娘,我今天就是來確認這件事的,你若喜歡我哥我回去便跟黃工師商量,找個時間約你們出來吃飯,讓你們當面把話說開,你若不喜歡我也不勉強,以後不會再來問你。”
冷凝弦聽懂了“撮合”,卻沒聽懂他口中夾雜的那些現代詞。
“趙公子所言的……談戀愛是何意?”
“就是男女互相喜歡,然後相處相處,看看適不適合結婚。”
趙啟波答得理所當然。
冷凝弦又被震得說不出話來。
小翠卻顧不得那些陌生詞,趕緊拉住她衣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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