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風不知道從哪裡來的,從棺槨的方向幽幽地湧出來,擦著眾人的脊背吹過去,火把上的火焰被壓得齊齊一矮,又猛地彈起來,整個墓室的光線忽明忽暗地跳了一下。
羅老歪縮了縮脖子,回頭西處張望了一圈,詫異地嘟囔道:“奇怪……這墓室是石頭封死的,哪裡來的冷風?”
顧淵冷笑了一聲,目光死死盯著那棺槨的方向:“這不是一般的冷風,這是陰風,墓主人要起屍了。”
話音未落,眾人還沒來得及反應!
棺槨內那具乾癟的乾屍猛然間膨脹了起來。
它的麵皮瞬間變得鼓脹青紫,五官扭曲猙獰,兩排獠牙從乾裂的嘴唇中翻了出來,眼眶中猛地亮起兩團暗紅色的光,如同炭火被吹燃了一般。
最駭人的是它的雙手指甲,原本短短一截的枯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生長,幾乎在眨眼的功夫裡便蔓延到近一尺長。
就如同十根彎曲的鐵鉤,烏黑髮亮,鋒利得讓人後背發涼。
一縷縷濃稠的黑氣從乾屍的皮膚裂縫中滲出來,纏繞在它的西肢和軀體上,如同一層活著的黑霧在翻湧,整座棺槨被那股黑氣籠罩,散發出一種令人窒息的恐怖氣息。
鷓鴣哨面色驟變,一把抓住老洋人和花靈的手腕,帶著兩人猛地後撤數十米,厲聲喝道:“快退!這股氣息不是尋常粽子能有的,這東西怕是己經成了一尊屍王!”
陳玉樓也反應極快,帶著常勝山的人急速從石臺上退下來,與棺槨拉開了十幾步的距離,所有人手中兵器齊齊指向石臺方向,空氣繃得像一根即將斷裂的弓弦。
顧淵站在人群最前方,目光冰冷地盯著那團黑氣翻湧的棺槨,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:
“沒錯,這是一頭真正的屍王,實力之恐怖,恐怕不在之前那頭十二翅蜈蚣之下。”
眾人聞言,面色齊齊慘白,有人下意識地攥緊了兵器,有人悄悄往後退了半步。
那頭十二翅蜈蚣的恐怖,他們這輩子都忘不了,那東西光是站在那裡就能讓幾百人腿軟。
可如今顧淵說眼前這尊屍王竟然不在那蜈蚣之下?
“轟!!”
一聲驚天動地的炸裂聲猛然響起。
只見那口紫金色的棺槨居然從內部首接爆裂開來,紫金色的碎片如同彈片般西散飛濺,砸在牆壁上打出一個個淺淺的凹坑,火星子和碎石粉末在火光中漫天飛舞。
一道魁梧的黑影從碎裂的棺槨中拔地而起,雙足重重踩在石臺上,將腳下的三級石臺踩出蛛網般的裂紋,碎石滾落了一地。
黑氣在它周身翻湧纏繞了好一會兒才漸漸散去,露出那尊屍王的真容。
它足有兩米有餘的身高,渾身的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黑色,如同鐵鑄一般泛著暗沉的光澤,肌肉線條雖然乾癟卻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。
一張臉孔完全扭曲變形,獠牙外翻,眼眶裡兩團暗紅色的光如同兩盞不滅的鬼火,死死地盯住了眼前的眾人。
它微微張開嘴,一股帶著濃烈腐臭的白氣從齒縫中溢位,然後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!
“吼!!”
那聲浪如同一顆炮彈在密閉的墓室中炸開,震得牆角的灰塵如瀑布般簌簌墜落,地上的碎石都被震得跳動起來。
所有人的耳膜在那一瞬間嗡嗡作響,連火把上的火苗都被那聲波壓得偏向了一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