慧明大師趕緊把拂塵一甩,繞著吳大柱開始轉圈唸經,嘴裡嘟嘟囔囔的,念得又快又急,手指頭還在空中比劃著各種手印,看著倒是挺唬人的。
吳大柱就那麼站在那兒看著他轉圈,轉了三圈之後,他忽然開口:
“大師,你轉得我頭都暈了,要不你歇一哈?”
吳大柱的聲音不高不低,可話語中的戲謔之意,是個人都聽得出來。
慧明大師被他這一句話堵得差點噎住,唸經的嘴一停,有些尷尬的站在那裡。
吳大柱往前邁了一步,湊近慧明大師的耳朵邊,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了一句:
“大師,你那符水裡的曼陀羅,下次少放點,不然容易被人聞出來。”
慧明大師的臉色“唰”地白了,手裡的拂塵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整個人像被潑了一盆冷水似的僵在那裡。
就在這時,吳大柱退後一步,丹田裡的真氣暗運,屈指一彈嗎,一縷極淡的真元悄無聲息地打入慧明大師的眉心。
慧明大師只覺得腦袋裡“嗡”地一聲響,意識瞬間陷入了一片迷惘,眼前的東西忽然開始晃動起來,一陣天旋地。
剛才吳大柱施展的,是先祖傳承中的一種小法術《迷魂指》,一旦中了迷魂指,意識便會出現錯亂,認知出現偏差,不知道自己是誰。
慧明大師張開嘴想說什麼,喉嚨裡卻發出汪的一聲狗叫。
跟著居然首接趴在了地上,西肢著地,汪汪汪的叫喚個不停。
院子裡頭一下子安靜了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,看著慧明大師西腳著地趴在院子裡的青石板上,“汪汪汪”地叫個不停,一邊叫一邊搖頭晃腦,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淌,那張原本裝得道貌岸然的臉上全是茫然和驚恐,可他的身體完全不聽使喚。
張癩子揉了揉眼睛,又揉了揉:
“大……大師咋個學狗叫了?”
王大彪也看傻了,嘴張得能塞下個鵝蛋。
王德厚臉上的得意勁兒一掃而光,換成了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:
“大師!大師你咋個了?”
吳大柱嘿嘿一笑:
“德厚叔,你請的這個大師……好像道行不太行啊。
你瞧瞧他,連自個兒的身子都控制不住,還咋個幫人家驅邪?”
慧明大師這時候稍微清醒了一些,掙扎著想爬起來,可剛站到一半又“汪”地叫了一聲,趴了回去。
圍觀的村民裡頭有人忍不住“噗”地笑出了聲,緊接著笑聲像是會傳染一樣,一個接一個地響起來,連吳大兵都捂著嘴別過了臉去。
“哈哈哈!王德厚,你請的這個是啥子大事喲。
我看他才是被髒東西上身了,在這裡學狗叫!”
田桂花哈哈大笑,十分得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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