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位大哥，你說香玉欠你錢，借條呢？把借條拿出來看一哈。”
馬彪被他這一問堵了一下，隨即又耍起橫來：
“借條？老子當初是看她可憐，這才把錢借給她的，沒有打借條！老子說欠了就欠了！
今天不還錢你們就別想走了！”
他一邊說一邊伸手去推吳大柱的胸口。
那手還沒碰到衣裳呢，吳大柱肩膀微微一晃，馬彪就覺得一股子柔韌的勁道從推過去的手上傳回來，震得他虎口一麻，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兩步。
馬彪摔了個趔趄，站穩了臉上的橫肉抖了抖：
“媽的！居然敢耍我！”
惱羞成怒地衝後面一揮手，
“給我上！把這個傻子給我收拾了！讓他曉得曉得老子馬彪的名頭！”
幾個跟班得了令，擼胳膊挽袖子就圍了上來。
有人從路邊撿了根木棍子，有人攥著拳頭就往吳大柱臉上招呼。
吳大柱等那根木棍子掄到他面前的時候才動。
他側了側身，木棍擦著他的耳朵落空了，他順勢伸手一抓，五指扣住棍身往回一帶，那個拿棍的跟班只覺得一股子大力拽著他往前撲，腳下踉蹌著差點栽進吳大柱懷裡。
吳大柱肩膀輕輕一頂，那人就像被一頭牛撞了一下似的，整個人倒飛出去，“咚”地撞在路邊一棵梧桐樹幹上，滑下來的時候捂著胸口“哎喲哎喲”地叫喚。
第二個跟班的拳頭剛揮到一半，吳大柱己經轉了身，左手一抬，不偏不倚地接住了那隻拳頭。
五指一收，那人就覺得自己的手像是被鐵鉗子夾住了一樣，骨頭縫裡頭嘎巴嘎巴響，疼得他整個身子都矮下去了，嘴裡“嗷嗷”叫著：
“鬆手鬆手！要斷了！”
吳大柱沒鬆手，手腕輕輕一擰，那人整個人轉了半圈，胳膊被反扭到背後，疼得他踮著腳尖都不敢亂動。
剩下兩個跟班一看這陣勢，對視了一眼，也不敢往上衝了，站在三米遠的地方攥著拳頭虛張聲勢：
“你……你莫亂來哈！彪哥在這片是有頭有臉的人物！”
吳大柱沒理他們，鬆開第二個跟班的手腕，那人抱著胳膊縮到路邊蹲下了，疼得齜牙咧嘴的。
吳大柱拍了拍手，走到馬彪面前，低頭看著他那張己經嚇得白了的橫肉臉：
“彪哥是吧？你說香玉欠你錢，今兒個當著我的面說清楚，你說說她是哪年哪月借的？借的啥子名目？在場幾個人？”
馬彪喉嚨裡“咕嚕”了一聲，眼珠子亂轉，半天擠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。
街邊己經有幾個人停下來看熱鬧了，一個賣蔥的大娘站在旁邊嗑著瓜子嘟囔：
“馬彪這龜兒子又在這裡訛人了。”
吳大柱伸手拍了拍馬彪的肩膀，那力道看著不重，可馬彪覺得肩膀上像是壓了一座山，膝蓋一軟差點跪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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